,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挥下了手中的刀!
“噗!”
刀锋入肉的感觉,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切豆腐的顺滑,反而带着一种黏腻的阻滞感。
他睁开眼,就看到一颗脑袋滚落在地,脖腔里喷出的血,溅在了他的身上和脚下的土地上。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当场就吐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新兵们虽然害怕,虽然手抖,但依旧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李万年的命令。
一时间,官道上刀光起落,人头滚滚。
惨叫声,求饶声,最终都归于沉寂。
李万年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一支能打仗的军队,必须见血。
有这样安全的见血机会,也是他们的幸运。
“把尸体都挂到路边的树上去。”
“旁边立个牌子,写上:截道者,死!”
冰冷的命令,再次下达。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那些无头的尸体一个个拖走。
李万年骑在马背上,目光再次望向了青竹县的方向。
“目标,青竹县!”
“全军,开拔!”
……
青竹县,县衙。
县令张德昌正端着一杯热茶,惬意地听着小曲儿。
突然,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他的心腹师爷,蔡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老……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德昌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蔡师爷喘着粗气,指着外头,声音都在发颤。
“李……李万年!”
“他带着数千大军,正朝着咱们青竹县杀过来了!”
“什么?!”
张德昌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他猛地站起身,整个人都傻了。
“李万年?哪个李万年?!”
“还能是哪个!就是北边那个杀神,关内侯李万年啊!”
张德昌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他来我们这儿干什么?”
“他就算是离开清平关,也应该是奉旨去打燕王殿下的啊!”
“可燕王殿下的大军又不在这里,他跑来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青竹县做什么?”
张德昌想不通。
他们青竹县,又没有燕王的军队,守军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个乡勇,连正规军都算不上。
李万年这种级别的大佬,怎么会看得上他们这个地方的?
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蔡师爷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难道……”
他的嘴唇哆嗦着,看着张德昌,声音里带着哭腔。
“难道是……是我们派出去的赵二他们……”
“被李万年给碰上了?!”
张德昌听到这话,也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坏了!”
“我早就说,这几天眼皮直跳,肯定没好事!”
“早知道,我就该花钱去城西找王半仙算一卦再让他们动手啊!”
……
青竹县城头。
县令张德昌和师爷蔡平,两个人腿肚子都在打颤,脸色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
城外,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来。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支军队在离城墙一箭之地停下,开始安营扎寨,伐木声、号令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这副模样,比直接攻城还让人心头发麻。
“他……他们想干什么?”张德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爷,看这架势,是准备长围啊!”蔡师爷的脑门上,冷汗跟下雨似的。
就在这时。
城外军阵中,一个嗓门奇大的壮汉,骑马而出,对着城头扯着嗓子大吼。
“城里的人听着!”
“我家侯爷,奉天子诏,讨伐国贼燕王!”
“尔等县令张德昌、师爷蔡平,私通燕逆,鱼肉百姓,罪无可赦!”
“我家侯爷说了!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一个时辰内,打开城门,献出那两个狗官!所有人,概不追究!”
“若敢顽抗,我等手中的刀刃可不长眼睛!”
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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