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脸色微微变了。
李夫人拧着眉心看着她,“隐瞒孕情三月,这是多大的事?你当东宫是什么地方?你当旁人都是死的吗?又将太子殿下置于何地?”
“母亲!”太子妃打断她,声音有些僵。
李夫人看见她难看的脸色,心中一痛,顾忌着她如今的身子,到底不忍再说下去,她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放软了语气:“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已至此,最要紧的是往后怎么办。”
她看着女儿,认真道:“听娘的话,从今日起,别再逞强了,好好养身子,平安生下皇嗣,比什么都强,其他的事都交给太子殿下。”
太子妃抿了抿唇:“母亲”
“你听娘把话说完。”李夫人按住她的手,“等会儿你差人去请太子殿下过来,你亲自跟他认错,别犟,别顶嘴,在男人面前要学会示弱”
她看着女儿,语重心长:“你是他的妻子,在他面前低个头不丢人,你把管理东宫的权交出来,只管安安心心养胎。”
太子妃脸色不太好看,半晌才道:“我我自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李夫人急了,“你要是有分寸,能做出这种事来?”
太子妃被噎住,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李夫人见她这样,压下心底的怒气,深吸了口气,才又耐着性子哄了哄,半晌,才终于让人听进去话了,便也不再逼她,她叹了口气,握紧女儿的手,声音放柔:
“好了,娘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顿了顿,又道:“你可知是谁对你动的手?”
太子妃眉心一拧,满心怨恨,“除了兰贵妃一派的人,还能有谁?!”
李夫人蹙眉,原还想与她说什么,但见她这幅模样,怕隐得她情绪起伏过大,便将话都咽了下去。
“不一定就是兰贵妃一系的人,不过,不管是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还是我们李家,都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份苦,你只管安心养胎,旁的事,不必多想。”
太子妃深吐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母女俩又说了许久的话,眼见着时辰不早了,李夫人才起身,替女儿掖了掖被角,低声道:
“娘走了,你记着娘说的话。”
太子妃望着母亲,终是点了点头。
殿门开合,脚步声渐远。
太子妃靠在床头,望着帐顶,久久没有动。
郑元德缩了缩瘦了两斤的圆润身子,轻声道:“禀殿下,方才撷芳殿的宫人来请,说若殿下你得了空闲,太子妃娘娘请您去撷芳殿用晚膳。”
崔彧下意识拧了拧眉,“没空。”
郑元德身上的肥肉抖了抖,连连点头,“是,奴才这就差人去回”
“等等。”
崔彧眉心皱的越发厉害,冷声问道:“李夫人可是已出宫了?”
郑元德点头道:“回殿下,李夫人方才离去不久,是太子妃身边伺候的嬷嬷亲自送人出的宫。”
崔彧想着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沉默了半晌,终是起身去了撷芳殿。
听见太子殿下进屋的动静,太子妃心下微松了一口气。
崔彧进屋后就见太子妃微白着脸,强撑着要起身的模样,“太子妃不必多礼,好生躺着休养便是。”
太子妃一脸虚弱的被扶着重新躺下了,柔声道:“多谢殿下体恤,”说着,眼眶便是一红,泪眼盈盈的看着他,“殿下,是妾身错了,还望殿下看在妾身腹中孩儿的份上,莫要生妾身的气。”太子妃声音听着有些虚弱,眼神却紧紧看着他。
听着她突然示弱的话,崔彧打量着她的眉眼神色,眼眸微深。
郑元德十分有眼色的搬了把椅子放在床榻前,崔彧坐下,看着面容苍白的太子妃,声音平静:“太医既然让你静心养胎,太子妃便莫要多思多想,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太子妃听着他温和了些许的声线,心下微酸,她之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若她不非要在父皇面前得脸,想要让后宫众人看见她的风光,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可母后如此重视楚良娣的肚子,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她的孩子如何能比区区楚良娣肚子里的孩子差?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父皇对她肚子里孩子的看重,谁也越不过她腹中的孩子!
但当务之急,是挽回太子殿下的心意。
太子妃微红着眼眶,声音放得极低:“妾身知晓了,多谢殿下关心。”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太子,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殿下,妾身如今的身子怕是难以再管理东宫内务,劳烦殿下替妾身请荣嬷嬷她老人家暂掌内务。”
“荣嬷嬷是殿下的奶嬷嬷,在东宫多年,资历深、威望重,由她管着这东宫,想来出不了什么差池,妾身也才能安心养胎。”
她提到荣嬷嬷时,语气带了几分敬重:“妾身素来敬重荣嬷嬷,只是平日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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