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
“更让我敬佩!”
看柳致远和张云这么认真,李浔笑了笑:“别急着敬佩了,以后事情还多着呢,这首要的就是官学。”
“我刚来黔州时,黔州不要说官学了,就是私塾都没有几个。黔州的百姓连吃都吃不饱,哪有心思考虑读书。”
“那时候,我首先要想的,就是让大家吃饱穿暖,如今情况总算好了一些,我才总算能考虑开官学的事了。”
“如今州衙不缺钱,又有乡绅、商贾捐赠,官学好建。大家都期待官学早日开起来,但是只有我发愁,这学正和教谕又从哪里找?
“好在一切顺利,现在张学正到了,黔州官学总算是能开起来了,黔州百姓也有书可读!”
李浔这一番话,让田二郎和几位秀才热泪盈眶:“李大人真是为我们读书人考虑啊,李大人辛苦了!”
李浔摆摆手:“只要黔州好起来,我不辛苦!”
“不说那些,官学如今除了张学正,情况是好了一些,也能开始招收学生了。”
“不过官学教谕却也不多,只有白先生和李水心。因此大家也知道,我打算将官学分为正经的官学和蒙学馆。”
“为了达到更好的教学效果,除了在座的各位秀才可以进入官学读书,其他想进入官学读书的,必须通过官学的考核。”
秀才们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但是再听一遍,心中依旧激动。
田二郎也是如此,他开蒙的时候,教导他的只是一个连秀才也没有考上的老夫子。
老夫子的学问一般,他还没考上秀才呢,老夫子就说已经将肚里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他了,让他不用再跟着他学了。
往后每日,他都只能自己学,一路磕磕绊绊,却是怎么都考不上秀才。
还是李大人来了黔州后,看了李大人送的几本书,听了几次李大人的教导,他才醍醐灌顶,考中秀才。
而那时,他就想,若是早早就能有一个好夫子,他也不用蹉跎这么多年。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还年轻,如今能进入官学读书,听白先生和张学正两位进士以及李水心这位才女的教导,便已经很好了。
虽然李水心不是进士,但是这些天,大家和李水心一起共事,自然也知道,李水心学问比他们高多了。
刚开始,秀才们也觉得李水心不过是一个女子。怎么能让她当官学的教谕呢?
面对质疑,李水心没有生气,只是和他们探讨了几次学问,几次下来,都让他们心服口服。
他们深知,若不是她是个姐儿,恐怕早就考上进士了,他们心里再也没有不服气。
田二郎身边,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秀才,听到这话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止都止不住。
他早早就考上秀才了,但年轻时没有好夫子教导,再如何努力一辈子只是一个秀才。
若是当年能有这样的好夫子,他指不定也能中举了。
如今老了,就算李大人虽不嫌弃,让他去官学读书,但他也没有心力继续考了,以后也只能在蒙学馆给学生开蒙。
李浔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大家的思绪“这次蒙学馆招学生,不论男女老少,还是哥儿,只要想读书,都可以报名,蒙学馆全部都接收!”
“李大人,别的就算了,哪有姐儿哥儿入学堂的!”
“是啊,李大人,这不合规矩!”
“大家别急,听我说!”李浔打断他们的话。
“大家看我来黔州做的事就知道,我本就不是一个规矩的人!你们也不用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在我心里,不管是男子,还是姐儿哥儿,都有认字的权利。姐儿哥儿托生的不一样,其他方面并不比男子差。
“你们也都认识吴老板和李师爷,他们做起事来,哪里比男子差了!我说句不好听的,恐怕世间的大部分男子都不如他们!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得支持他们。”
“再说了,女子哥儿虽然不能考科举,但他们读了书,也能做账房、开铺子、或教导人读书,还能去酿酒作坊、米粉作坊做工。”
“吴老板还打算开布料作坊,以后只要是我们开的铺子,优先招收从蒙学馆出来的女子和哥儿!”
“我想做到的是,黔州的百姓,不管是男子、姐儿、哥儿,都不用依附任何人,只用靠自己的手艺就能养活自己!长此以往,黔州只会越来越好!”
李浔这番话,让刚刚反对的人冷静了下来,他们也觉得李浔说的很有道理。
不等他们说话,青哥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中央:“李大人,您说的对,姐儿哥儿凭什么不能读书,我们也能读书、学手艺,靠自己的手艺活!”
“当年,我若不是跟着师傅师娘认字,也不会成为绣郎,养活自己,还认识了夫君!”
当然,他没说的是,若不是有手艺,也没有底气和离,如今恐怕还深陷泥潭,估计早就活不下去,成为一把枯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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