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屿可不会就这么站着和别人说话,那多累啊。
他很自来熟地边说边走,推开姚英博身后的会议室的门,丝滑地找到了中间的座位坐了下去。
“吱呀”。
屁股下的凳子发出了细微的叫声。什么破烂质量?
桑屿一坐上去就觉得不行,挪了下屁股,企图找到舒服的坐姿,立刻感受到了这个皮椅很闷。
感觉会闷出汗的那种闷。
桑屿叹气,“哦?姚导这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姚英博不知道桑屿会来,所以这个会议室里根本没收拾,桌上还有之前开会留下的一堆稿纸。
他一边忙脚乱地收拾,一边说:“还是剧本的问题,总觉得现在这一版还差点立意。太普通。”
这玩意儿,还有立意呢?
——桑屿心想。
他之前看过《杀死男友九十九次》的剧本,没看出有什么立意。
只看出女主面对伪人男友,从反抗、到燃尽了,再屈服的故事。
他一直以为是cult片。
这个在中文里,是译成邪典电影,指和大众审美背离的非主流电影。
题材一般都不会选普通的,而是剑走偏锋,经常融合恐怖、血腥、科技或者变异人种等元素。
之前桑屿爱搜的“国外恐怖电影解说”里,很多都是cult片。
桑屿一直以为《杀死男友九十九次》也是这个类型的呢。
毕竟女友杀男友,男友还是个杀不死的怪物,这不是一眼血腥猎奇的片子吗?
原来不是吗?
那很意外了。
桑屿在心里嘀咕。
姚英博想要啥内涵啊?
姚英博原本想要的内涵很简单:
这个剧本,沾点人外元素的cp,其实并不是重点。
它只是一个载体,让观众有空间去解读的立意——
“其实这个无限复活的男主,就代表了情侣之间一种有毒的情感关系的意象,女主无法逃离”。
拍摄里的重点,是他要拍女主在深陷有毒的情感关系里,那种美艳、脆弱,歇斯底里的疯狂。
用第三视角,记录女主绝望里的挣扎、狼狈,落魄。
来留住这种为情所困的“美”。
剧本上没写,但他准备拍的,充斥着登味的凝视,堪称“经典”。
天知道,姚英博就是想拍点满足自己小众癖的电影。
但是,自从桑总将他的目标,放在了国外大奖上,姚英博就对自己的狭隘,产生了一些摇摆。
等到蔚可萌加入,因为她在某些情节上想到的一些灵感。姚英博更失眠了。
他不得不承认蔚可萌的想法很好,是认真在把这剧本当成一部冲奖电影在弄。而且很有搞头。
姚英博一咬牙——
自己也想牛一回。
主要是,独立电影不指望票房,总得拿点奖回来吧……
不然这么大的投资,他要抱个鸭蛋回来,不用改天,立马就会成为整个圈子里面最著名的赔钱货。
所以他做了决定后,准备往艺术那个方向走一走。
这就卡住了。
他连剧组的班底、主演,场景,都选好了,可这故事整体顺下来就这样,好像没有开发空间。
姚英博愁啊。
但他自己也不想放弃。当导演的,谁不想几个奖啊?!
难点也是这个立意了。
说一句俗的,得拍出能让影视区博主解读的电影才行。原来那个有毒的感情可以,但太浅了。
姚英博甚至想过,如果实在不行,就去找桑总取经。
别看他闭门造车,但也会上网——从《楚楚》到《如果你是主持人》等作品,他都有在观看。
对桑总的心计、布局能力,敏锐嗅觉,叹为观止。
姚英博认为,和桑总聊说不定会有新奇的结论。
没想到桑总会来!
姚英博觉得这就是命,所以把最近的苦恼倾泻而出。
桑屿一听,好为人师的爱好,可以在这里抒发了。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开嗓——反正他瞎说,都有人接。就算说错了,也会不有人当面反驳他。
一个人受爱情的苦,嫌少?那简单啊,多加一个人呗!
电影前面大半部分,就写女主杀男友,后面就写她开始被同化了呗,开启新感情,但走旧路。
谁的旧路?
她的前男友啊。
她拼命从之前有毒的感情里逃离,但没注意,自己也染上了“毒”,从受害者到加害者的转变。
受害者从女主自己,多加了一个,变成了她的“猎物”。
如果这还不够……那就再往前翻一翻,看有什么可以扩充。
比如,把前面的男友“分裂”,这个分裂,不是真的复制,而是多加几个相似的像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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