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压了一头。
&esp;&esp;无人撑腰,她这个正室也一直被生养过孝昭皇后和一等公法碦的舒舒觉罗氏压着,大权旁落。
&esp;&esp;如今靠着同皇贵妃妹妹的婚事,不仅法碦被革爵,家中的管家事务也尽数交到她的手上——这哪是庶子媳妇,明明就是她和阿灵阿的康庄大道,是抱上皇贵妃乃至万岁爷大腿的捷径!
&esp;&esp;若不是她的阿灵阿年龄不合适,她都想抢过来做自个儿的儿媳妇。
&esp;&esp;见巴雅拉氏言辞恳切,再看佟荣荣满脸羞涩地垂下脖颈,佟宛宛总算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些,又听了几句颂赞如‘贵主儿真是天生丽质贵气逼人’‘娘娘真是温和大度’等话,便端起手边茶碗。
&esp;&esp;自古以来,端茶便是送客的意思。
&esp;&esp;巴雅拉氏便识趣地起身告退,佟宛宛则是派了身边最得用的掌事宫女豆蔻去送她。
&esp;&esp;殿中只剩佟家人之后,佟荣荣被宫人引到东配殿那边去玩耍,只剩下母女二人对坐桌边。
&esp;&esp;“娘娘”,赫舍里氏伸手握住女儿的手,低声问道,“这桩婚事······是娘娘求来的吗?”
&esp;&esp;虽说流言已经销声匿迹,但曾广度那边的首尾早就被有心人查得一干二净,其中便有钮祜禄一族的手笔。
&esp;&esp;娘娘这是化干戈为玉帛,还是打个棒子给个甜枣?
&esp;&esp;“额娘也太高看我了”,佟宛宛苦笑摇头。
&esp;&esp;景仁宫散在外头的眼睛和手被人砍了不少,眼下的她哪里还有这个本事。
&esp;&esp;“不是娘娘?”赫舍里氏诧异反问,更觉心惊肉跳。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东配殿门口,宫人高高掀起软帘,“二格格请这边来”。
&esp;&esp;佟荣荣颔首,抬脚迈进殿内。
&esp;&esp;先是一股浓浓的暖意扑面而来,而后有淡淡花香在周身浮动,再定睛一看,铜制的炭龛里一刻不停地燃着上好的银炭,旁边的绿萼梅正散发些幽幽香气。
&esp;&esp;好一处富贵窝。
&esp;&esp;佟荣荣脱去身上的披风递给宫人,又温和地同小宫女道谢,但眼神则是流连在房中央的大书案上舍不得离开。
&esp;&esp;上好的黄花梨书案散着莹润的光芒,两边还有几座书架,架子上摆着无数书册、画绢、诗笺、扇叶,纵横层叠,令人艳羡。
&esp;&esp;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伸手摸了摸,只见除开颜大家、王大家的字帖之外,还看到一本曹大家的字帖。
&esp;&esp;宫中极是富贵,颜、王字帖并算不罕见,但这位曹贞秀大家却格外不同,毕竟,‘女中王献之’的帖子是女子惯常临摹的字帖。
&esp;&esp;不消说,定是那位九五之尊特意为大姐姐寻来的。
&esp;&esp;佟荣荣垂下眉眼,她知道自己不该再看下去,手指却具有自我意识般摩挲着旁边一副没有姓名也没有标志的字帖。
&esp;&esp;最关键的是上头的字,写得极为平正冷静,不仅无半点浮夸,还起伏有度,明明下笔处处克制,但笔锋细微之处却见凌厉俊秀。
&esp;&esp;写得真好啊……
&esp;&esp;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上头的字,脸旁却不受控制地浮上一抹艳丽的血色。
&esp;&esp;——————————听闻赫舍里氏进宫,玄烨犹豫片刻,终是慢慢往景仁宫走去。
&esp;&esp;他虽还在生宛宛的气,有故意冷落景仁宫之意,但今日她的亲人进宫,总得给她这个皇贵妃一些脸面。
&esp;&esp;今日顾孝当值,他跟在皇上身前身后,就怕有那些不长眼的人冲撞了万岁爷。
&esp;&esp;好在一路上都很顺利,景仁宫的人也很上道,一行人畅通无阻的绕过影壁。
&esp;&esp;然而葡萄藤下,玄烨却站住了。
&esp;&esp;一来,赫舍里氏虽是长辈却也是女眷,二来,宛宛这几日兴致本就不高,若是他冒然前去,赫舍里氏还得向他行礼叩拜,母女二人定会有些不自在。
&esp;&esp;罢了,他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往东配殿走去,然而路过窗户,透过贝母磨成的明瓦,却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人影。
&esp;&esp;他看了好几眼,不确定地问顾孝,“承恩公夫人走了?”
&esp;&esp;这会子,宛宛怎会在书房?
&esp;&esp;顾孝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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