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婚宴很快便结束了。
虞怜音独自坐在床沿上,头上还顶着红盖头,双手放在膝上,紧张地绞着衣角,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她居然嫁给他了,她居然成了纪明礼的妻子。明明在这之前,两个人还隔着千山万水,今日之后,他们就要同床共枕同舟共济了。这般想着,她的心又酸又涩,又有着隐隐的期待。
这时,房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她的思绪,随即,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面前。她透过盖头的下缘,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她视线边缘,目光也赤裸裸地落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偏偏那人默不作声,还状似愉悦地轻笑一声:“夫人这是在紧张吗?”
什么紧张,她才不是呢!虞怜音正想反驳,头顶的盖头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捏住一角掀了起来。红烛的光透过掀开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涌入她的视野,先是模糊的一片红光,然后便是纪明礼那张眉眼舒展的脸。
他一身大红喜服丰神俊朗,冷峻的棱角此时柔软铺开,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虞怜音的视线一清晰便被他所占据,再也挪不开。
纪明礼见她那副又呆又愣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大,声音更是惯常的揶揄:“怎么?夫君这么好看吗?夫人都看傻了?”
虞怜音被他这一句话激得回过神来,又羞又恼,脱口而出:“我夫君好看,我多看两眼怎么了?纪大人,民女看自己的夫君,不犯法吧?”
她说这话时,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但耳根已经红透了。纪明礼也不拆穿她,只是目光幽深地望了她一眼。
“不犯法,不过,有代价。”
“什么代价?”
虞怜音下意识地追问,但纪明礼已经转身走向了圆桌,从上面拿起两杯酒,回到了虞怜音面前。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那杯,笑得别有深意:“喝了它,我就告诉你。”
她乖顺地伸手接过了那杯酒,随即,两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各自低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一丝辛辣,又带着一丝甘甜。她还没来得及细品,那边的纪明礼已经放下空杯,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地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将她轻轻放倒在铺着大红被褥的床榻上。
虞怜音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锦被中,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一个炙热深沉的吻便落了下来。他的唇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又辛又甜的酒味萦绕在唇齿之中,像是要将这些年来所有未能说出口的情愫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一般。
起初她还有些僵硬,双手抵在他胸前,不知该往哪里放。可随着那个吻渐渐加深,她的身体也像是被那酒意熏醉了一般,渐渐地软了下来。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缓缓向上攀爬,最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在唇齿交缠的飘忽浪潮中,她稍微睁开了眼睛,红烛的光透过他垂落的发丝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她看见他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此刻正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专注地感受着什么。
他的眉眼不管看多少次,都是极其顺眼好看的,而且,只属于她。这般想着,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笑声虽轻,但沉溺其中的纪明礼还是停了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退开些许,目光中还带着被打断的疑惑和尚未完全褪去的迷离。
“笑什么?”
虞怜音只是摇了摇头,此时的她双颊绯红眼波流转,如同虔诚的信徒般伸出手,用指尖描画着他的眉骨,顺着鼻梁滑下,最后停在他的唇峰上。
“夫君真好看。”
她的声音沙哑,却也难掩坦荡,配合着她此时春意盎然的脸旁,层层围剿着纪明礼仅存的理智。只是,还未待他有所动作,虞怜音又仰起头,用鼻尖蹭着他的下巴,无比眷恋地又补上一句:
“夫君也好香哦。”
这句话是她的真心话,从他俯身下来开始,她便闻到了这股香味,如今,更被他深邃地包围。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纪明礼此时的目光早已幽深无比,无数情绪叫嚣着要冲破表象一涌而出,但最终都被一股酸楚拦截。
她浑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那么是不是就说明,她早就习以为常呢?她是不是也曾这样对纪钧说过?她这般美好的模样,是不是早就给了纪钧?那么,他怎么会舍得放手?
他的心口没由来地感到一股刺痛。
可紧接着,他又否定了自己。不,不是的。如果他见过她这般模样,又怎么舍得放手呢?如果他拥有过她全部的交付和真心,又怎么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没有再迟疑半分,再一次凶狠地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加深沉,更加用力,似乎要将所有的疑问和不安都压下去。而且,他的手指也似乎行动更快,急躁地略过她腰际薄薄的衣料,径直探进微凉内里,寻着那两团柔腻的软肉,毫无章法地肆意揉捏起来。
“唔……”突然而来的一阵酸麻,致使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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