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是找自己的,当下笑道:“你这思想,是要经常向冯主任汇报汇报。”
他说着,就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看到李嘉宁,他心下惊讶,脚却没停,不过不由得在想,宋安这小子是找到媳妇了?但就算他找到媳妇了,也不该拉到单位让冯育才看啊……不对!他让冯育才看什么?就算冯育才是他表舅,还能管着他的婚事?
冯育才也看到了李嘉宁,也是心中有些犯嘀咕。不过他知道冯育才虽然年轻,倒不轻浮,径自道:“这两位同志是……”
冯育才刚才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秘书。而且刚被老对头奚落了,他虽然面上不显,心中还是郁卒,脸上更带了一份阴翳。何厂长那心又砰砰的跳了起来,张张嘴,竟没能在第一时间发出声音。
李嘉宁道:“冯主任您好,我们是豫东过来向您汇报草帽的,我是宋桥办事处的李嘉宁,这一位就是我们草帽长的何映霞厂长。”
冯育才想起来了,点了下头:“你们过来吧。”
他说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宋安笑着给李嘉宁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冯育才的秘书本想去倒水,宋安先一步拿了暖瓶进去,见他这个架势,冯育才很有点无语,心想你这小子平时目下无尘,现在看到个漂亮姑娘……嗯,这姑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就像宋安想的那样,冯育才会给草帽厂这个机会,其实是被豫东缠不过了,给个面子。心中,是不想换的——也不太可能换。
是,豫东的这个草帽长很典型,很励志,在现在轻工业一片狼藉的时候杀出重围,每月有了上万的利润……要不是豫东那边拍着胸脯给他保证,还把复印件给他带来了,他都无法相信。这在全省,都是少有的。可说到底,这也就是个街道企业,全厂连五十人都没有。把这个厂子推出去,倒显得他们中原省没东西了。
豫东的领导也真是……他本来想说豫东的领导没头脑,但再转而一想,好像……这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不对,长远来看,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今年就能少受点批评。
要起东西,他们也能更理直气壮一些?
冯育才把这个念头甩到一边,一抬眼就看到宋安正在给李嘉宁倒水。
其实宋安是先给他倒,再给何厂长倒,李嘉宁都排到最后了,但在冯育才的感觉里,宋安给李嘉宁这水,就倒的特别不一样。他心下微微皱眉。
“今年的广交会,我们是要送一家生产鞋帽的企业过去,但并不是一开始有这个计划,而是这一家的鞋帽特别突出,我们才把他们纳入了考察范围,合格了之后才录入名单的。你们的草帽我看了,当然也是很优秀的,可是,也并不比河市的鞋帽厂更好。不过我既然把你们叫过来了,也要给你们这个机会,所以,你们可以再对我阐述一下,你们产品的优胜之处。”
说到这里,他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我知道你们是街道企业,很不容易,这些就不用说了。那些外国人并不在乎我们这边到底是什么企业,所以,你们要对我说的是,你们的产品。”
何厂长完全就蒙了,她本就心里乱,再被冯育才这一串话说下来,更乱。
他们产品的优胜之处?他们的产品有什么比别人更好的?编的更结实?比黑市上的当然是,但她当年带着村民编的,也是这样啊。更好看?也就加了几个丝带?她们的优势,就是李嘉宁啊,可李嘉宁,不是草帽啊!
虽然这么想着,她还是把目光转向了李嘉宁。
李嘉宁心中咯噔了一下,她本来也乱。这段日子以来,豫东给鞋帽厂树的典型,就是小企业办大事,街道企业创利润,小小企业解决大困难……是的,这就是他们上报纸的标语。办事处和区里都为此开了几次会,也是这个主题。
而现在,冯处长竟然都不让说,那他们鞋帽厂的优势在哪里?
她一时想不到,本以为何厂长能说上一点,可一接触到何厂长的目光,就知道何厂长和她一样了。
坏了!
她在心中暗叫了一声。
而在那边,宋安微微皱了下眉,倒不是针对李嘉宁她们,而是冯育才刚才那话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是暗藏……陷阱。街道企业比正规工厂,能有什么优势?优势就是他们的特殊身份——也就是因为这个,她们才能到这里。而现在,冯育才不让她们说了,那还能说什么?
宋安倒不是觉得冯育才非要选李嘉宁她们,换成是他,也会选河市,别的不说,产能就不用担心。广交会那种规模,买家一出手都是几百几千,乃至上万的量,街道企业很可能接不住!
但他觉得冯育才的这个话术很不仁义……这是把责任都推到豫东鞋帽厂自己身上来了?
他张了下嘴,就想把这个话题岔开,而在这个时候,李嘉宁道:“冯主任……我见识少,不知道广交会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的东西是就放到那里任顾客看呢,还是需要有人讲解呢?”
冯育才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还是道:“还是需要有一定讲解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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