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闹打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像被细线吊住,迟迟落不下去。
&esp;&esp;明明一切已经结束了,但总有种文字一发出,才算正式盖章定论的错觉,她盯着冷冰冰的三字晃神。
&esp;&esp;“叮——”
&esp;&esp;电梯开了。
&esp;&esp;“裴、裴老师——”迟遇一步跨出,抬眼便撞上裴闹,目光僵直在苍白的脸上——双眼猩红、睫毛润湿、口红全花、头发凌乱。
&esp;&esp;这到底是…和好了?
&esp;&esp;还是…没和好?
&esp;&esp;如果和好了,人都摔流血了,为什么没留在屋内照顾?
&esp;&esp;她刚打电话,听苑意的声音不对劲,气若游丝的,追问才知道苑意不小心摔了一跤,让她帮忙买点止血的绷带和膏药。
&esp;&esp;如果没和好,那——唇周糊开的口红、凌乱的碎发、半敞的衣襟,又在向她证明这是一场格外激烈的“量子纠缠”才能留下的痕迹。
&esp;&esp;迟遇怔愣愣站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怕说错话。
&esp;&esp;裴闹只极轻地颔首,唇线紧闭。
&esp;&esp;电梯门开始合拢,她伸手挡了下,往里走,转身按关门键。
&esp;&esp;“我、我给苑师姐送药,她好像晕过去——”迟遇仓皇追上一步,话音被门缝“咔嚓”截断。
&esp;&esp;裴闹只听见送药,后半句被门阻挡在外。
&esp;&esp;——
&esp;&esp;次日,片场廊道。
&esp;&esp;裴闹与苑意狭路相逢,目光短促相接,又各自偏开。
&esp;&esp;她的余光掠过苑意太阳xue的绷带,及苍白的脸色,眉心不受控地拧紧。
&esp;&esp;活该!她在心底咬牙低骂。
&esp;&esp;工作人员过来给裴闹送调整后的台词本,“裴老师,有几句台词袁导和偷鸡老师改过,辛苦您抓紧时间背一下。”
&esp;&esp;“嗯。”裴闹点头接过本子。
&esp;&esp;本子交接完毕,工作人员一抬眼,瞥见几米外的苑意,顿时惊呼:“天啊,苑老师,您这伤怎么弄的?”
&esp;&esp;“不小心磕了一下。”苑意轻声解释。
&esp;&esp;“哎呀,还缝了针。”工作人员眼尖,瞅见邦迪边缘露出的缝合线,忙安慰:“好在是额头,离发际线近,遮一遮就看不见了。”
&esp;&esp;那道伤是裴闹走后苑意体力崩溃、直直栽倒时,被不锈钢畚斗锐口划开的。
&esp;&esp;当时她的心早已疼到麻木,完全感受到疼,只觉一股黏热液体漫过眉骨,糊住睫毛。
&esp;&esp;直到迟遇来电,她才短暂恢复清醒,哑声让对方带止血的东西。
&esp;&esp;谁知迟遇赶到,见血流半脸,吓得魂飞魄散,扶她直奔诊所缝针。
&esp;&esp;裴闹心里暗骂着,余光却止不住往苑意那头看。
&esp;&esp;左思知道两人彻底闹掰,扯了扯裴闹衣角,“快背台词!”
&esp;&esp;苑意目不斜视地走到袁满旁边,“苑导,我傍晚有点私事,需要早点走。”
&esp;&esp;袁满:“好,最近指导组也没啥事,你好好养伤,生着病怎么还摔倒缝针啊,向苳要知道你这样,非骂死我不可。”
&esp;&esp;下午四点出头,苑意提前离开片场。
&esp;&esp;她约了人,确切来说是一个私单客户,之前在彭州游金帮她介绍的项目。
&esp;&esp;当时着急回嘉禾,没去看现场,今天那人恰好来芗州参加会议,约她晚上在婳潮见面。
&esp;&esp;她前脚刚离组,裴闹后脚便接到安国淮来电。
&esp;&esp;“阿苓,我在婳潮定了包间,晚上过来陪爸爸吃顿饭。”突然熟络的话术让裴闹泛起恶寒,她刚要开口拒绝,安国淮又补一句:“我让秘书订了简餐请剧组的同事吃饭,这会儿该送到了,你招呼一下。下午李秘书会去接你,我还有个会,晚点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没那么快完结,我把剩下的细纲做完了,还有小几万的样子,马上就能迎来甜章了!
&esp;&esp;第105章
&esp;&esp;婳潮是芗州城郊的高端私房菜,人均千元起步,远离尘嚣,以稀鲜食材、猎奇口味、极致私密与先锋设计闻名,向来是商界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