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坐到了床边,怀里抱着枕头,红着脸、局促地望着她。
&esp;&esp;桑兰司一动不动,长久地看她。
&esp;&esp;看她的唇,看她的眼,看她紧张拧起的手,不安晃动的肩,还有清瘦的、被酒精催熟的脸庞,在凌晨时分的夜晚里稀里糊涂地发着愣。
&esp;&esp;直到当下与过去相重叠。
&esp;&esp;关懦喝酒会断片,明天一醒大概就会把自己说过的话全都忘记,桑兰司原本是很介意的,但这一刻突然又感觉没那么重要。
&esp;&esp;浮盈在胸膛里的不真实感如同被阳光照映的寒雾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剩下的是比沸腾还要沸腾的心跳。
&esp;&esp;她明明白白地确认,自己的确正“被喜欢”着。
&esp;&esp;被她喜欢的人喜欢着。
&esp;&esp;“桑兰司。”关懦讷讷地叫她。
&esp;&esp;桑兰司喉咙里溢出一声:“嗯。”
&esp;&esp;“你生气了吗?”
&esp;&esp;桑兰司反应了半秒,走过来:“我为什么要生气?”
&esp;&esp;关懦看向桌上,画都被桑兰司一张张看完叠放好,秘密全都被发现了,她很慌,但酒劲让脑袋僵住,也不知道为什么慌,于是嘴里吐出很不像样的话来:“我不是故意要画你的……”
&esp;&esp;说话间桑兰司已经到了面前,她仰起脸。
&esp;&esp;桑兰司弯下腰:“那是为什么?”
&esp;&esp;脸与脸近距离地对上,关懦瞬间陷进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望着这张侧脸,她的眼睛就慢慢由水雾变得迷离起来。
&esp;&esp;“不知道。”一副被神颜迷得七荤八素的样子。
&esp;&esp;过来是想看看她颈后的敷贴,没想到收到的却是这样的反应,桑兰司偏头一顿,嘴角不太明显地上扬起来,轻声说:“因为喜欢我。”
&esp;&esp;眼中迷蒙,关懦出神地点头。
&esp;&esp;薄唇边的弧度更深了:“有多喜欢?”
&esp;&esp;思维迟滞,关懦没有回答她。
&esp;&esp;房间里很静,静得只能听见呼吸,温热的落在耳畔,湿烫的落在颈侧。酒精细细地灼烧着身体,靠得太近,嘴巴有些干,关懦无意识地舔了下唇瓣,桑兰司注意到,眼皮一垂,眸光微微地动了动。
&esp;&esp;看样子是很喜欢了。
&esp;&esp;关懦喝醉酒就会变得变得异常直白和主动,桑兰司很多年就见识过一次,只不过是对别人。这么一想其实今晚也差不多,还是喝酒上头醉后哭着对人表白……
&esp;&esp;没道理用来自过去的一丝不悦来毁坏当下的好心情,桑兰司打住回忆,提醒了两句,动手把关懦颈后的敷贴揭下来。
&esp;&esp;关懦光顾着看她。
&esp;&esp;被咬的位置牙印已经没了,白皙的皮肤沁着上下两排淤痕,颜色很深,估计要花上一阵子才能消下去,桑兰司垂眼,指腹很轻地刮过那两道伤痕。
&esp;&esp;关懦终于有了点儿正常的反应,耳根一颤,连忙往边上躲了躲。
&esp;&esp;见状,桑兰司蹲下来,仰起脸,慢声问:“是不是很疼?”
&esp;&esp;关懦低头,看她的目光变成了俯视,“不疼。”
&esp;&esp;桑兰司不动:“真的吗?”
&esp;&esp;关懦露出为难的神色,须臾抱着枕头说:“有点儿……”
&esp;&esp;都说酒后吐真言,还是有点道理的。
&esp;&esp;桑兰司笑了笑,抬着眼看着她,想了许多。
&esp;&esp;心口到现在还是没平静下来,今晚大概可以不用睡了,反正也是失眠,就这样待着也不错。
&esp;&esp;“那些画是什么时候画的?”
&esp;&esp;“之前。”大脑迟缓,关懦的回答并不可靠。
&esp;&esp;桑兰司也不是很在意,“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esp;&esp;“之前”。
&esp;&esp;“很久了吗?”
&esp;&esp;关懦眼底弥上来一些情绪,喃喃地点头:“很久……”
&esp;&esp;桑兰司弯了下唇角,很喜欢这个答案。
&esp;&esp;“应该不会比我更久了。”她敛眸说,声音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esp;&esp;抬起眼,桑兰司继续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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