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兰司抬头，面无表情：看什么看？
&esp;&esp;关懦光速收回目光。
&esp;&esp;好凶，吓人。
&esp;&esp;她俩的小动作全程被简野看在眼里，简野忍了忍，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等服务生一走，立刻犀利地发问：“关懦，你这两天不能喝冰的？”
&esp;&esp;？
&esp;&esp;“咳！”关懦呛了下。
&esp;&esp;无视桑兰司的脸色，简野无辜地望着她：什么关系啊，还知道人家最近不能喝冰的？
&esp;&esp;“不是，”用力地将气顺下去，关懦及时替桑兰司澄清，“我肠胃不好，一直都喝不了冰水……”
&esp;&esp;第121章 雨夜
&esp;&esp;简野拉长语气：“哦，肠胃不好。”
&esp;&esp;“我之前出过事故，”关懦清白地说，“有些后遗症，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饮食上需要注意一些。”
&esp;&esp;“事故”二字一出，简野嘴角僵住，缓缓收敛回表情。
&esp;&esp;感觉自己玩笑开得有点过分，她心虚地瞅向左手边：完蛋，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esp;&esp;桑兰司回了她一个冷漠至极的眼神。
&esp;&esp;后颈发凉，简野默默把大麦茶壶往关懦面前推了推。
&esp;&esp;“你的后遗症很严重吗？”
&esp;&esp;“不严重的。”关懦温温地回答。
&esp;&esp;简野斟酌着措辞：“我听桑兰司说，你苏醒之后大脑方面有些损伤，所以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esp;&esp;桑兰司皱了下眉，简野喝水装作没看见，一心一意只瞧着对面的关懦。
&esp;&esp;关懦抿唇，轻轻“嗯”了声。
&esp;&esp;“没有恢复的可能性了？”
&esp;&esp;“医生说得看具体情况。”
&esp;&esp;看情况？
&esp;&esp;那不等于没说？
&esp;&esp;仗着有关懦在场，桑兰司不会当面拿她怎么样，简野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我一直都挺好奇的，失忆大概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呀，大脑空白？就像电视机没信号花屏那样？”
&esp;&esp;关懦想了想，没用上什么或深邃或文艺的形容词，直白地说：“就是……不记得了。”
&esp;&esp;简野没听明白。
&esp;&esp;关懦思索着给她打比方。
&esp;&esp;好比视频剪辑，前后各剪一刀，中间部分删除后就直接不存在了，并不是变成无内容的白条，就患者体验而言失忆可以简单理解成“没有发生过”，删除这部分后脑海中的记忆仍然是连续的，并没有“空白”的概念。
&esp;&esp;没想到奔三的年纪还能遇上这种新鲜事儿，简野兴趣上来，托起腮帮子地好奇地问：“那你是一段时间的记忆全都没有了，还是说只忘了一小部分？”
&esp;&esp;桑兰司不知什么时候也放下手机抬起了眉眼，关懦眼神微微地烁了下，细声说：“只是忘记了一小部分。”
&esp;&esp;简野了然：“我猜也是，看你对鹭美还挺熟悉的，不像是全然忘了的样子。”
&esp;&esp;“……”关懦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回她。
&esp;&esp;简野眨眼：“那你还记得当初你和我们的创业项目合作过吗？”
&esp;&esp;桑兰司目光一眯，警告地看向简野，不过迟了点儿，关懦已然听清，并且愣住了。
&esp;&esp;半天，关懦错愕地问：“合作过？什么时候？”
&esp;&esp;简野晃着杯子，继续为作死事业添砖加瓦：“就大二呀。”
&esp;&esp;“噢，忘了告诉你，”她道，“我们的创业项目就是红客网站前身，当时你是我们第一位正式邀请的ntent creator。”
&esp;&esp;“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代表团队找你谈合作的应该是庄萝，就是项目会经常能碰到的艺博馆的那位庄特助，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她。”
&esp;&esp;……？
&esp;&esp;关懦跟个根木头桩子似的坐在那儿。
&esp;&esp;简野若隐若现地挑眉：“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esp;&esp;关懦一动不动。
&esp;&esp;不，她记得。
&esp;&esp;就因为记得，所以消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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