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烟气尽散。
&esp;&esp;不远处似乎隐约传来惨叫和悲号，何洛书听不清，也不在意。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esp;&esp;过量的灵气在术法结束后并未消散，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团状，如同雪一般缓缓落下。
&esp;&esp;在这场灵气凝成的鹅毛大雪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抵上何洛书心口，紧接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涌进来，快速将他拽离生死线。
&esp;&esp;但是何洛书仍在发颤，连同压在他心口的那只手也在抖。来人将他托起来，靠在怀里，继续输送灵气。何洛书稍稍恢复气力的第一件事，却是一挣。
&esp;&esp;他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攥住来人的手腕，像是掐着生死仇敌那样发狠，用力到他筋骨都在发痛：“你为什么要来……！”
&esp;&esp;他本以为自己很狠厉，话一出口，却发现全是哭腔和颤音。
&esp;&esp;来人理也不理，任由他钳着，只垂目输送灵气，直到确认何洛书完全安全，才抬起长睫，露出双如同燃烧的银眸。
&esp;&esp;四周灵气还在雪一般飘落，轻软无声，丝毫看不出片刻前轻易湮灭了半个山头的模样。明月流没什么表情，除开微微急促的呼吸和眼睛，也丝毫看不出他的心情。
&esp;&esp;然而他的眼睛很亮，何洛书从没见它这么亮过，亮得像烧灼融化的白银，像令人发狂的月亮。
&esp;&esp;此刻烟气散了，天上依旧无星无月，只有不远处人间的灯火可以充作黯淡星光。那些璀璨的灵气团落到明月流肩上，像落地雨点似的迸溅开来，给他蒙上一层华光。
&esp;&esp;此夜此刻，天上人间，二岛四十七洲，他是唯一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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