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楶来请缨
章楶不像章惇那样厚脸皮, 一直借住在宫苑。
章得象在京城有住宅。
他的子孙还在老家守孝未归,章楶就像当初一样,住在章得象的宅邸中。
财大气粗的赵暾在当太子的时候, 就挪用内库的钱还完了家中的欠债, 并拍胸脯说可以资助所有友人在京城买新房子。章楶与其他赵暾的友人一样, 拒绝了赵暾的好意。
他们都希望凭借自己的本事立下功劳,让赵暾赐宅。
章楶本来只是在休沐日才去陪伴赵暾,仍旧将赵暾当弟弟照顾。今日他下班后, 就驱车去了瑞圣园。
不出章楶所料,赵暾的手掌心已经被曹佑敲红了。
太上皇后正心疼地为赵暾的手掌心擦药,嘴里说着赵暾活该。
曹儛能在赵暾挨揍后说一声“活该”, 已经是很努力地在教育顽皮的孩子了。
赵暾可怜兮兮地劝走母亲后,让母亲替自己批阅奏章, 自己借手掌心疼的机会偷懒。
曹儛刚走, 赵暾脸上可怜神情荡然无存,半点不给还在一旁的小叔叔脸面,一副死暾不怕开水烫的可恶模样。
曹佑最近陷入深深的忧虑。
赵暾年幼时曾说,孩童进入束发之年,就进入了叛逆期。曹佑进京时差不多束发之年, 正好进入叛逆期,说不定会性格大变。
曹佑没有感觉自己性格有什么变化, 只以为小侄儿在开玩笑。
现在……不会是真的吧?
曹佑想起脾气越来越不好的狄诤,和性格越来越古怪的赵暾,眉间出现深深的沟壑。
赵暾拉长着语调道:“小叔叔, 你别皱眉头了, 眉头都起皱纹了, 未老先衰。”
狄诤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白眼, 连章楶都没放过,还“呵呵”了两声。
曹佑眉间的沟壑就更深了。
赵暾看向章楶,举起红红的手掌心招了招:“哟,质夫,你是来主动请缨的吗?”
章楶走过去,打量赵暾红肿的手心:“谁当了皇帝还要被打手掌心啊?唉,是暾弟啊。”
赵暾蜷缩着手掌心,道:“问你话呢。”
章楶笑道:“你怎么猜到的?”
赵暾道:“你见我为难,满朝都找不出来一个得用的使臣,就想替我分忧呗。”
狄诤没好气道:“我都说了我可以去。”
赵暾学着狄诤的语气,更没好气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备考吧。你现在当官,是不想当状元了吗?”
狄诤道:“到时我辞官,也不算在官位上考科举,仍旧可以当状元。”
“成了成了,你年纪太小,让让年纪更大的我。”章楶拍了拍狄诤的肩膀。他就说狄诤怎么一副坏脾气,是请缨失败了啊。
赵暾道:“你先听一听要去辽国做什么,再决定去不去。”
章楶摇头,道:“你要求使臣做什么,我都能去。”
赵暾嘟囔:“大言不惭。”
他抬脚往书房走。章楶笑着跟了上去。
狄诤抱起手臂,又白了前面两人一眼。
曹佑狠狠拍了一下狄诤的背。狄诤声音微弱不可闻地嘟囔了几句,不情不愿地和曹佑一同往书房走去。
狄诤:“我都说我能去,能赶上科举。”
曹佑:“我知道,暾儿也知道,只是你还年少,等弱冠再出使吧。”
狄诤:“我年少?暾弟还想自己去呢,他不比我年少?”
曹佑:“他已经挨揍了。”
章楶竖着耳朵偷听身后两人的对话,凑到赵暾耳边低声道:“弃疾的脾气越来越坏了。”
赵暾也压低声音道:“审稿审的。”
赵暾要将《杂闻》办成官报,正面向全京城的士人收稿。
现在他将《杂闻》交给了很闲的狄诤,等狄诤把事情理顺之后,他再弄个单独的官方出版社出来。
《杂闻》早就闻名天下,即使赵暾不是皇帝,士人都乐于向《杂闻》投稿。
赵暾成了皇帝,《杂闻》更是被士人视作青云路的。别说怀才不遇的士人,就是朝中自以为怀才不遇的官员都悄悄投稿,希冀自己的文章被皇帝看重。
他们相信,就算皇帝说他已经不管《杂闻》,但《杂闻》肯定是皇帝心腹在管。他们的文章足够好,就能上达圣听。
事实确实如此,只是他们的好名声没有上达圣听,赵暾听了一耳朵抱怨的话。
《杂闻》创立的目的是面对平民百姓,文章要求通俗易懂;投稿的士人的目的是上达圣听,文章华美,思想深刻。
狄诤已经让人把《杂闻》审稿要求张贴出来,收到的稿子仍旧大部分是高谈阔论,指点社稷,就差没在首行写上“陛下看我”四个字。
章楶想起他们以前审稿的经历:“比以前还坏?”
赵暾兜起红肿的手掌:“嗯,文稿数量极其庞大。”
章楶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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