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维持这样的现状,还要和满朝傻叉为敌,那些傻叉还要写很多课文让他全文背诵。没意思,心烦。
他只想回家。真没意思,烦死了。
如果不能回家,那下一世求求老天别让他再有前世记忆了。他做了什么孽,才要带着在现代生活的记忆回到古代生活?是他上班太烦,口嗨太多次世界毁灭吗?
曹暾在心底咚咚咚给贼老天磕头。我错了,已老实。
曹琮看着又在发呆曹暾,心里很惆怅。
曹暾从来都对自己的神异之处懒得掩饰。早熟的孩子常见,可如曹暾这样已经猜到自己是太子,却对太子身份没有一丁点的认同和期盼,连成年人都做不到。
或许如曹佑所说,曹暾可能是神仙童子,认为自己下凡历劫吃苦来着,满脑子就想躺平过一生,早日回归仙境享福,对凡界没有归属感。
曹暾不喜欢大宋,可大宋需要一位拨乱反正、励精图治的帝王。
曹琮没有出生在五代,但他的父亲是自五代乱世而来。他从小就听着五代的恐怖故事长大。
对曹琮而言,大宋真的很好,他真的很热爱大宋。他相信百姓们也一定这么想。
因为大宋之前,太黑暗了。
“暾儿,你还小,多睁眼看看周围,你会喜欢上这个世界的。”曹琮摸了摸曹暾的脑袋。
曹暾故意把眼睛闭上了。
曹琮:“……”这孩子,唉。
曹琮发不出脾气,还被耍小脾气的曹暾逗笑了。
曹佑与三章垂头丧气地上完课,来接曹暾去玩。
对读书习武超级自律的曹暾而言,读书习武都不重要,玩耍最重要。他的朋友们最重要的身份不是伴读,而是玩伴。
曹暾超级讨厌别人催促自己去玩。对他而言,读书才是休息和玩耍,被迫出门是上班。
章惇扛着曹暾去换衣服。章楶兜着手笑眯眯地跟在章惇身后。章衡徒劳无用地张嘴说“这样暾弟会不舒服”但就是不伸手。
曹佑被曹琮留了下来。
曹琮带着忐忑不安的曹佑回到书房,范仲淹正慢悠悠批改三章和曹佑交上来的新的“代笔”。
四人各自重写了一篇,如果错漏太多,明日还要重写。
苏洵没有急智,还不能当即交作业,已经回去自己的小院琢磨该怎么写,顺便教导在院子里苦读的苏轼。
“怎么了?”范仲淹一边在四人的文章上圈点,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曹琮将套话之事告诉范仲淹。
范仲淹无奈地放下毛笔:“你何必捅破那层纸?”
曹佑满头雾水。叔父和夫子在打什么哑谜?他怎么听不懂?
曹琮道:“我确实心急了。唉。”
范仲淹苦笑着摇头道:“我知道你担忧……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把曹佑带来做什么?”
曹琮道:“暾儿最信任佑儿。你我琢磨一下,怎么让佑儿带着暾儿多享乐。”
曹佑不敢置信。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吗?不是读书习武上进?什么叫多享乐?
范仲淹看向曹佑。他之前以为曹佑不知道曹暾的身份,但自上次曹佑带着曹暾入宫后回来的禀报,他猜到曹佑应该也明了曹暾的身份。
“你多记录暾儿的喜好。”范仲淹叮嘱曹佑,“无论他喜欢什么,都告诉我们。只要不影响他的身体,不要怕花钱,我和曹宝璋都能满足他。”
曹佑:“……”我今天果然耳朵出了问题。
曹琮示意曹佑坐下慢慢聊:“你很了解暾儿,应该已经知道许多暾儿的爱好。先说几个,从最奢侈的说。”
曹佑:“啊?”什么奢侈?你们究竟要怎么培养暾儿?把暾儿培养成奢侈无度的纨绔子弟吗?
曹佑委婉道:“暾儿很好,没有奢侈的爱好。”
曹琮拍了一下桌子:“你不会教他吗?我们临着潘楼那条街,街上全是给富人开的店铺,他真的一个都没有喜欢的?”
曹佑坚定道:“没有。”我家暾儿就是那么优秀,半点浮华都入不了他的眼。
曹琮恨铁不成钢道:“你带着他多逛逛,一定是逛得不够!”
范仲淹颔首:“他不喜欢瓦舍的吵闹,你就带着他多在酒楼听曲;城里风景不够好,你就带他去城郊别庄多住一住;看看他喜欢什么东西什么人,都可以带回来。”
听着夫子和叔父越说越离谱,曹佑忙阻止道:“暾儿还小!怎么能用那些事移了性情!”
范仲淹和曹琮纷纷摇头:“移不了性情,他的性格还不够坚定吗?太过坚定了。”
曹佑实在是无话可说。师长们可能都疯了,他还是应付应付,回头和暾儿商量怎么躲开师长们难得一见的发疯。
哪有教孩童奢侈享乐的?真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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