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带狄诤去晒太阳。
狄誐也号啕大哭,自责若不是自己吵着要出门,哥哥就不会晕倒。
狄青和狄家长子还在当值,狄家二子还在太学上课。狄家没有一个能主事的人,曹佑便只能自己来越权当这个主事的人。
苏洵帮曹佑去指挥狄家仆从,安慰哭红了眼睛的狄家小姑娘。
年幼的苏轼默默地坐在一旁发呆。
啊,我是谁,我在哪,怎么突然乱成了一团?
“曹……衙内?”狄诤勉强睁开眼睛,艰难地从泥浆里挣脱。
他已经获得新生,不能被泥浆埋住。
“……你可以叫我兄长,不然佑三也行。”曹佑心头一梗。为什么这个孩子非要叫我“衙内”?
狄诤奋力从泥浆中露出脑袋,不让自己窒息:“曹兄长,我……抱歉……麻烦你了。”
“不用道歉?醒来就好。”曹佑松了口气。只要狄诤能醒来喝药,问题就不大。
久病成医……侄儿病久了,曹佑已经算是半个良医。他为狄诤诊脉,发现狄诤并非中暑,身体似乎没问题,而是受到了极大刺激,惊惧中晕倒。
以前曹暾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年幼的曹暾似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坚持现实才是噩梦,常常哭闹着要回家。每当他惊惧过度,就会晕倒。
曹佑时时把曹暾抱着背着,不让曹暾落单。曹暾一睁眼就能看到他,渐渐地,才没有混淆梦境和现实。
不知道狄诤为何会看着戏突然惊惧过度晕倒,但曹佑知道这种症状只要病人足够坚强,能从梦魇中挣脱,一定会好转。
他按照以前的经验,让情绪已经稳定的魏夫人来抱着狄诤。
曹佑又安抚住狄誐,告诉狄誐,她的哥哥不是中暑了,是被不好的东西魇住了。
“你是他的双生妹妹,只要你鼓励他,他一定能战胜坏东西。”曹佑鼓励小女孩道,“你们在出生之前便在一起,你的鼓励对他肯定最为重要。”
狄誐小姑娘重重地点头。她将脸洗干净,扑到哥哥怀里,绷着脸道:“哥哥,我帮你挡住坏东西!”
狄诤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抱住双生妹妹:“别……啊,起来,别压。”
刚喝了药的狄诤差点被双生妹妹压吐。
魏夫人欣慰道:“对,就这样,把你哥哥抱紧一点,谁也不能把我们家弃疾抢走。”
狄誐横着眉毛,瞪大眼睛,奶凶奶凶地道:“把所有抢走哥哥的坏东西都赶走!”
狄诤:“轻点……唉……好了好了,赶走赶走。”
狄诤忍着反胃,艰难地护住怀里的双生妹妹,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安抚吓坏的妹妹。
见狄诤完全恢复清醒,御医也已经到来,曹佑悄悄离开。
回家途中,看戏没看过瘾的苏轼瘪嘴:“他好弱,看个戏还能晕倒。”
苏洵把苏轼拎到膝盖上趴着,扒了苏轼的裤子。
从未被父亲教训过的苏轼茫然地歪头。
正好已经到了家,曹佑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
他刚跳下来没走几步,就听见马车里传来苏轼的鬼哭狼嚎声,和连苏轼的鬼哭狼嚎都盖不住的拍打声。
曹佑曲起手指揉了揉鼻子,去寻小侄儿了。
狄诤让他想起曾经病弱的曹暾,曹佑迫不及待想看到已经恢复健康的小侄儿。
咦?暾儿也出门了?那我在庭院里边看书边等吧。
等曹佑终于等到曹暾回来,一腔慈爱就被范仲淹的话浇灭。
恢复健康,变得活泼的暾儿,越来越坏了,唉。
曹佑坐在床边,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侄儿,愁眉不展。
曹暾美美地一觉睡醒,曹佑正半倚在床头看书。
“天色都昏暗了,看什么书?小心变成瞎子。”曹暾打着哈欠道。
在别人面前话很少的曹暾,在自家小叔叔面前话又多又毒。
他真的没资格说人家苏轼,难道曹暾的嘴就不损吗?
曹佑放下书,刮了一下曹暾的鼻子,道:“你在朱夫子那里胡言乱语了什么?”
“我从来不胡言乱语。”曹暾精神了,利落地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叽里咕噜把今天心里憋着的话一股脑都倒给了小叔叔。
小叔叔牌心灵垃圾桶,谁用了都说好!
曹佑听着听着,忍不住学曹暾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作骗别人把自己都骗了,越没有什么就越补什么?大宋南征失败北伐也失败割据一方当不了统一王朝的皇帝,宋人就只能自我催眠他们至少比汉唐有道德所以还是大赢特赢……暾儿你闭嘴吧!你说的哪一句话是我能学给朱夫子和叔祖父听的?
就算你要我为你删减描补,好歹给我几句我能说给别人听的不犯忌讳的话啊!
曹佑确定了,他家小侄儿估计真的有宿慧,但可能是神仙的宿慧。
因为曹暾对皇帝一点敬畏都没有,除了神仙,谁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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