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的姹紫嫣红的蜀葵花都摘了下来。
章惇一向爱美,头上簪花最爱艳丽。他这次踏青游湖只簪素雅的艾草花,可见对曹暾有多重视了。
当章惇得知曹暾腰间佩戴的艾草香囊是曹佑所做后,缠着曹佑给他也做一个。
曹佑确实为朋友做了香囊,只是临到见着朋友时,不好意思拿出来。
独身男子会一些缝补衣服的活计正常,但缝香囊就……
章惇不仅不嘲笑,还眼巴巴地向他索要香囊,曹佑松了口气,将赠送给友人的香囊拿了出来。
除了香囊,曹佑还做了团扇,团扇上的图和字是曹暾的作品。
虽然有苏洵的倾心教导,曹暾的字已经可堪入目,但也就只是可堪入目。
书画都是艺术,艺术需要天赋,曹暾显然没那个天赋。他的字只是工整,画……那不叫画,叫乱涂。
章惇没嘲笑曹佑缝香囊,但大肆嘲笑曹暾的烂字烂画。
曹暾:“不要就还给我。”
章惇赶紧把团扇护在怀里。
这下轮到章楶和章衡嘲笑章惇了。
章惇也不生气。他把精心挑选的紫色重瓣蜀葵花认认真真绑在曹暾的小揪揪上,把曹暾抱起来道:“走,赌龙舟去!”
曹暾摇头:“赌博不好。”
章惇笑道:“让佑三去赌。”
曹佑:“?”
章楶和章衡又被章惇逗笑。
章衡其实不想笑的,但他实在是忍不住。哪怕回去后会被章惇欺负,他也没忍住。
真的很好笑啊。
一行少年去玩耍,苏洵又充当起名义上是带小孩,实际上是一起玩的职责。
曹琮看着曹佑和曹暾留下的东西,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皇帝会不高兴,但为了孩子们的心情,他还是硬着头皮进宫,将两人所做端午节礼物送给皇帝。
赵祯听闻曹佑和曹暾亲手做了端午节礼物,本来是很高兴的。
当他听闻另一个匣子是送给曹皇后的,脸色便果然有些不豫。
范仲淹道:“这是郎君对姑父姑母的一片孝心,非对陛下和皇后殿下的进献。”
范仲淹暗示皇帝,曹佑和曹暾又不知道曹暾的真实身份。曹佑送礼物给姐姐姐夫,曹暾送礼物给姑母姑父,不是理所当然吗?他们都是好孩子,这是理应之举。
哪怕曹暾“没见过”姑母,他也不可能少了姑母那份礼物。
赵祯本来怀疑是不是曹琮示意曹暾送礼,范仲淹提醒后,他收起了自己的猜忌心。
确实。曹暾一向孝悌,端午节长辈送给晚辈用五色丝线编结的长命索,晚辈送给长辈艾草花和香囊,那是亲人间理应的礼仪。
自己和曹皇后是曹暾以为的姑父姑母,最亲近的亲人之一,曹暾怎么会忘记他们?
赵祯见匣子里除了端午节常见的礼物,没有其他东西,便点头道:“朕会将暾儿的孝心拿给皇后。”
赵祯给曹佑和曹暾赐下长命索,以做对他们孝悌之心的褒奖。
曹琮拿着长命索松了一口气。皇帝没忘记给暾儿赐长命索,看来至少如今对暾儿还是在意的。
赵祯亲自将曹佑和曹暾送给曹皇后的礼物拿去坤宁殿。
曹皇后愣住:“暾儿……送给我的?”
赵祯道:“他送给姑父姑母的。”
曹皇后抿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有一柄团扇。
团扇做工有些粗糙,上面的字画着实不太好看。
团扇下面是艾草做的花簪。
艾草枝为簪子,艾草叶绑成假花。天气炎热,已经有些蔫了。
花簪旁是一个小小的锦囊。
锦囊上没有刺绣,只有祈福的文字。锦囊里是艾草做的香药,香味很单调。
赵祯道:“团扇是曹佑做的,团扇上的字画是暾儿的墨迹;艾草花簪全是暾儿亲手做的,连艾草都是他拔的;香囊里的香药是暾儿配的。曹佑居然还会缝香囊,字也很好看,实在出乎我预料。”
曹皇后仰起头,把小匣子推开了一点,免得裹了粉的眼泪弄脏了弟弟和孩子亲手做的礼物。
她擦了擦脸,从枕头旁拿出一个很漂亮的长命索。
赵祯道:“我已经赏赐过了。”
曹皇后恳求道:“身为姑母和女兄,我也该赏赐些东西。只说是宫人做的,按照宫中惯例赏赐给后族。”
赵祯犹豫。
曹皇后劝说道:“如果妾不赏赐,恐怕外朝才会有人生疑。”
赵祯叹了口气,道:“我确实是怕外朝有人生疑,才不让你见暾儿啊。我也想念暾儿,也许久未见他了。”
他安慰了曹皇后之后,同意曹皇后将亲手做的东西混入给曹佑和曹暾的赏赐中。
然后赵祯以帝后共同的名义,给后族赐下端午节之物。
虽然赵祯不喜后族,但他明面上该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