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又何尝不是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呢?”
颜垂缨波澜不惊道:“哦?你做了什么?”
步远君笑的讥诮:“拜你所赐,我自然是想让这京城更热闹些。本来……想选在元宵夜,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什么意外?”
“有一只小老鼠跑了而已。但我向来是个谨慎的人,何况,这幕戏也该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君妹妹的话,我怎么听不懂?”颜垂缨好整以暇。
步远君觉着他的反应不对,扫了一眼身边那老嬷嬷,那人悄然后退到了门口,查看是否有其他埋伏。
屋外没有动静。步远君稍微放松:“三哥何必如此,你早知道我是何人,现在大家图穷匕现。已经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颜垂缨道:“抱歉,我不明白的是,就君妹妹方才所言,竟似胜券在握,请恕我斗胆,却不知在这京城里,你安排了多少人手?”
步远君皱眉,却又一笑:“三哥现在还想诈我?实不相瞒,我的人手不算很多,不过天助我也,假如能够选在元宵节行事的话,我会让整个京城……都翻个个儿。”
“听着着实不凡,”颜垂缨连连点头:“说来也巧,前些日子我也得了一个消息。”
“嗯?”
“说的是制造局丢失了一批火药,还有一些封存的撼天雷。听到君妹妹方才那一番话,不由叫我心生疑窦,莫非这跟姑娘有关?”
“果然不愧是三爷,可惜……”步远君目光闪烁,在颜垂缨面上逡巡,然后走到栏杆前:“三哥知道我为何约你在此相见?”
颜垂缨唇角微动:“难道不是因为这里的茶好喝。”
“三哥不老实。”步远君嫣然一笑:“当然是因为这里地势够高,看的更远。”
“这么说……我能在这里看到好风景。”
“火树银花不夜天,应当是很美的风景。”
颜垂缨挑眉:“我忍不住有些期待了。”
步远君扭头:“你当真期待?”
颜垂缨道:“我一向不愿意辜负美人心意,姑娘如此说,我自然要捧场。”
“你……”步远君狐疑,虽然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像是在谈论烟火,但她刚才说的当然不是什么简单的“烟花”,她相信颜垂缨不是傻子,他一定也听出来了。
所以如今颜垂缨的态度,让步远君心里生出一股不安之感。
她在心底飞快的想了一遍,一直以来,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隐秘的推进,并没有任何纰漏。
按理说不会出意外才是。
难道是颜垂缨故布疑阵,故作镇定。
“三哥,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步远君冷冷然道:“我本来不想闹到这一步的,我给过你机会,甚至现在也在给你机会。”
“何必说这话?我知道姑娘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性情。”颜垂缨漠然道:“你所谓的给我机会,不过是你自己拿不准。”
步远君眼神一变,冷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先前对你说的确实是真话,假如你肯从了我……我愿意放弃这一切,只要你肯跟我走。”
“跟你?”颜垂缨嗤地笑了,“聘则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蘋蘩。古人都这样说了,姑娘觉着,我会那样愚蠢?何况我也不敢奢求,你若胜券在握的话,会为了区区一个人,放弃全盛局面。”
步远君被说中,有些恼羞成怒:“好个无情冷血的人。这么说,先前你同我一直都是虚与委蛇?”
颜垂缨道:“彼此彼此。”
步远君本来高高在上,觉得可以拿捏颜垂缨,至少会让他紧张恐惧。谁知反被他三言两语激的火起。
眼底寒光烁烁,步远君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很好,这样的话我更加毫无顾虑了。”
她望向栏杆外夜色中寂静的京城,面上多了几分紧张。
因为还是在年节中,一旦入夜,京城各处的烟花络绎不绝。
时不时的看到某处腾空而起一朵绚丽烟火,随风传来孩童热烈的欢呼。
直到一朵五颜六色的罕见的大烟花升空,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啸声,火红色的信号冲天而起。
“来了……”步远君情不自禁的握住冰冷的栏杆,目不转睛的观望。
那火红色信号升空之后,几息之间,轰隆隆,一声巨响,不知从何处传来,听着动静仿佛是来自东城。
步远君微微倾身,果然看到东城方向,依稀冒出耀眼的火光。
在她身后,颜垂缨也不由地走过来,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处。
步远君扫见他的神色,得意大笑:“三哥,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颜垂缨盯着那边看了片刻,笑说:“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知我的外号。我从来不擅长求人,你知道的。”
景泰侯府。
当看见信号冲天的时候,萧玉抽出火折,望着面前那一筐筐的炭火,他的手在发抖。
身边那人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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