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和她一道用早膳,顺道向她交待一些待会儿面见漓国皇帝的事宜。
“届时若有什么,皆由臣出马斡旋即可,若是漓国皇帝有所为难,也都由臣来应对?,您只需站在那处,代表咱们大樊是诚心来这一遭。”
姬辰曦忧心?忡忡地点头,筷著夹起一颗珠翠给她布的小青菜。
“依温大人所见,咱们此行所求会顺当吗?”
温言正眼看她:“公主?不必过于忧心?,如今漓国新君对?咱们大樊应是没有恶意?,曾几何时也同二?殿下有几分交情,依臣所见,即便出师一事恐难如愿,可借道一事甚是稳妥。”
筷著夹起的小青菜“啪叽~”落在了桌面。
小公主?眼里盛满了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新君?什么漓国新君?”
温言顿了顿:“公主?昨夜回房回得早,臣怕影响公主?歇息,遂未来通禀,漓国新皇已于三日前?登基。”
出发之前?,监国的二?殿下曾向他嘱咐过许多有关公主?的事宜,其中一条最?为要紧的便是,康禄公主?身子薄弱,若非要紧,尽量不要影响她歇息。
这连日的赶路,他也看得出来,小公主?一路都是在强撑,昨夜好不容易到了驿馆,让她好生?歇息也是应当。
更何况,无论这漓国的皇帝是谁,也于他们这一行所求没有太大的干系。
三日前?登基?
姬辰曦提着一口?气在嗓子眼儿:“那眼下的漓国皇帝是谁?”
“公主?也应听说过他的名头,曾经漓国的忠勇侯,裴彻渊。”
皇帝的名讳,如此直言是为大不敬,可眼下这周遭都是自己人,他们也非漓国人,没这么讲究。
裴彻渊?
凶巴巴竟然已经当了漓国的皇帝?!
这于而今的小公主?几乎是如噩耗一般的存在。
姬辰曦瞬间面色煞白,呆愣在原地。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温言立时发现了她的面如土色。
怎么会这样?
皇帝?如果?她就这样去见了他,此行所求哪里还能成事?
若是她不去呢?
……那也不行,温言已经将她的身份说了出去,若她今日不露面,岂不是对?这位漓国的新皇不敬?
姬辰曦在心?里飞速过滤各种办法,一名随行侍卫突然来报。
“昨日那位副统领到了,说是来领公主?和温大人进宫。”
小公主?心?里一颤,蓦地站了起来。
“暂且等等!”
……
姬辰曦急中生?智,临到头回房戴了一张面纱。
温言对?她此举并无异议,只又关心?了几句她的身体,得知她没有大碍,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待会儿觐见漓国皇帝的事情上。
姬辰曦从没有过如此紧张的时刻,比起同裴彻渊初见之时更甚。
那会儿只是惧怕到了极致,这会儿是又慌又怕,连带着发热的脑门儿,简直是一团乱麻。
行至庄重巍峨的金銮殿,听见里头传来尖细的一声——
“宣樊国使臣进殿——”
姬辰曦挺直了腰背,走在正前?方,她身后跟着温言,二?人缓缓踏入殿门。
殿中两侧虽然立着文?武百官,当前?却十?分地安静,高处龙椅上端坐着的便是漓国新继位的永靖帝。
姬辰曦目不斜视,抬眼正前?方的高台上,一身玄黑金线龙袍覆着壮实挺拔的身姿,冕冠垂落遮住了面容,从珠帘间透出的目光却如斯锐利凌厉。
她无需看清他的脸,只一眼便能辨得出。
那就是他。
如同二?人所商量那般,姬辰曦负责呈上国书?,仪态端方,眉眼间自带一番从容,两只小手轻轻叠在腹前?。
“如今外有敌兵犯境,内有贼寇肆略,樊之百姓如堕汤火,而今军情告急,恳请漓国出师。”
此话一出,周遭的文?武百官顿时哗然。
姬辰曦挺立着腰背,对?周遭的议论罔若无闻。
她方才说话的时候,刻意?沉了几分声线,既已到了这种时候,裴彻渊有无认出她来,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了。
“出师?众卿可有什么意?见?”
高台上传来的嗓音虽还是熟悉的音色,语气却无波无澜,看样子是没有认出她来。
姬辰曦捏成拳的两手微微松了些力道。
“霄国于六年前?战败后,便同大漓多年井水不犯河水,臣以为不妥!”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少女方才松开?的拳头重新握紧,提了一口?气:“大樊同漓国曾共同签下国书?,承诺两国协防互助。”
朝中的三朝元老谢太傅吭声了:“确有这回事,只是老臣记得很?是清楚,当时承诺往后三代国君,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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