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的伤处,身上那种被揉捻得隐隐作痛的感觉一齐袭来,脸色发白。
“爹爹,肚肚!”
直到窗外传来菱姐儿清脆急切的小奶音,沈若宓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别过了脸去,站起身。
衣襟不知何时也被他扯开,露出内里那一捧似有若无的柔腻,她忍着手指的痛赶紧整理好衣襟和衣带。
伴随着奶娘的声音,菱姐儿从门外一摇一晃地跑进来,身后跟着奶娘,急忙将菱姐儿抱进了怀里,低头说道:“大爷,大奶奶,姐儿非闹着要找大爷,奴婢这就把姐儿抱下去!”
奶娘不敢乱看,适才她在窗外看见屋里夫妻俩头挨着头亲近,大爷的声音温存缱绻,大奶奶也是衣衫不整的,刚想悄悄走开,谁知道菱姐儿一听大爷的声音就高兴地大叫了起来。
“什么肚肚?”
沈若宓疑惑,她的手下意识伸过去想抱女儿,有些抽疼,她不由蹙起眉。
裴翊自然而然从奶娘手中接过了菱姐儿。
“前几日给她揉过肚子,看来是吃饱了,让我给她揉肚子,菱儿?”裴翊轻轻捏了下菱姐儿的小鼻头。
菱姐儿也知道爹爹在说她,就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
“你还没说手如何受的伤,这般不小心?”他问。
沈若宓只得道:“老太太吃粥的勺子摔了,我去捡……”
“何必你动手,不是有丫鬟伺候着?”
……
奶娘蹑手蹑脚退了下去。
裴翊陪了一会菱姐儿,阿松有事来寻他便匆匆离开了。
沈若宓按照裴翊昨夜教她的法子,家中的事先交给梅氏帮她打理,紧接着就套马车先去了天然居接走伍月娘。
在天然居中寻了两个样貌普通但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的厨娘,抓了一把钱给她领着伍月娘去菜市口,一边乞讨一边哭诉姑姑伍媛娘的悲惨过往。
此时的伍月娘又换上了她原先那身乞儿的装束,这段时日为了姑姑伍媛娘她来回奔波心力交瘁,本就瘦了一大圈,饿得面黄肌瘦。
兼之她又生得有几分颜色,这幅可怜楚楚的模样,再掉下几滴眼泪,那两个厨娘佯装路人在一旁义愤填庸地为她叫屈,引得路人无不围观议论。
一个瘦弱无依的孤女,千里迢迢从江西赶到京都城为姑姑申冤,为了拦轿喊冤甚至甘愿挨三十刑杖,至今宁死不屈为姑姑四处奔走,这份情义肝胆,便不是亲母女也胜似亲母女了。
在场之人听了伍月娘的泣诉无不扼腕叹息,更有甚者潸然泪下。
义女为救姑姑孤身进京申冤的案子很快便在京都城内不胫而走,讨论最多的除了底层的老百姓便是一些嫉恶如仇的书生。
他们认为伍媛娘杀人情有可原,完全可以酌情处置,如果法律严苛无情,不能体察民情宽宥弱势之人,那要律例来究竟有何用,是保护的是他们还是那些贵族世家?
更有甚者认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伍媛娘只因处于低位,是以即便她杀人是为了自保也变成了以下犯上。
自古以来,“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寒族与士族之间犹如天堑鸿沟不可逾越。
贵族天然享有权利与财富,而作为律例的制定者,他们自然也不可避免地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寒族的崛起无疑撼动了士族赖以生存的根基,二族天然将对方视若仇寇。
譬如主杀奴与奴杀主的律例,周律规定若主人杀死奴婢,仅处“徒一年”刑罚,而过失杀死奴婢更是无罪,但若是奴婢杀死主人,则无论是否过失都要被处以凌迟之刑。
再如关于夫妻相殴的不同刑罚,妻子殴打丈夫罪加三等,丈夫殴打妻子却要减罪二等,除非是丈夫将妻子打成了重伤,否则基本不会有任何惩罚。
不仅是在这些方面,小到夫妻家庭宗族,大到朝堂官民主仆,处处皆有不平。
伍媛娘之案,沈若宓看到的是伍媛娘身为女子与妻子的辛酸不易,而寒族看到的却是身为下者不能犯上便处处受人掣肘,寒族将永无出头之日的境况。
沈皇后无疑是寒族出身,即便她表面上是冠宠六宫的皇后,时至今日沈家依旧被京都城那些老牌的勋贵家族背地里唾为“政治暴发户”。
贵族们自然更希望看到徐贤妃那等知书达礼的贵族女子成为皇后,而非沈氏这等低贱的商户女子母仪天下。
太后郭氏出身武定侯府,郭家那是开国勋贵,出了多少名将,因而她入宫便是妃位,此后更因美貌深得圣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在厚德帝那一朝郭家可谓是享尽了荣华富贵。
但自从沈皇后为了封后,联合寒门子弟打压士族权贵,以至于士族高门对寒族与沈皇后恨之入骨。
这也是沈皇后费尽心机想要沈若宓嫁给裴翊的原因。
别忘了裴翊也是太后的亲外孙,一旦沈家的女儿成为裴家妇,日后裴沈两家兴衰同在,沈家的孩子将留着裴家的血液,百年之后再也无人能瞧不起沈家。
当年她封后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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