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事发的极为突然。
明诗婧几乎吓呆了, 泪水顺着面庞滚下来,但她此刻也知晓自己站在这哭哭啼啼没有任何好处,生切想了想离此处最近的官宦府邸在哪, 冲上了门去。
她是王府小姐, 城中官宦之家多少认得她, 连忙恭恭敬敬地迎了进来。她也不说旁的废话, 掏出手帕子抖着手擦了脸上的泪, 一边说说自己与长姐出行,不想在街上遇了贼人, 有贼人将王府暗卫杀了,求他们速速着人去知会自家人一声。
她知晓时下女儿家的名节何等重要,万万不敢随口将长姐被人掳走的事情挂于嘴边, 只说是自己的护卫被杀了,请他们帮忙通传。
木王妃原本还在屋中和几个陪房一同纳鞋垫子, 听得外头的仆从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见他脚步忙乱,心头就是一跳, 针尖一歪,刺得指尖也沁出鲜红的血珠:“出什么事了,急急忙忙成这样。”
仆役也知道事关重大, 不敢耽误片刻,立即禀告:“徐家大奶奶身边的贴身嬷嬷周氏将二小姐送了回来, 说路上有贼人将王府的暗卫杀了, 二小姐求到他们家门上去了。”
“什么?!”
满屋子的仆役听闻此事, 个个脸色大变,六神无主。
但木王妃虽神情震动,却极快地冷静下来, 问起那来报信的仆人是否可确信是徐家的,前后又是怎么生出这样一回事来的。
更何况她想起来另外一桩大事,连忙肃了神情问道:“只二小姐一人回来了,郡主呢?”
那仆役老实答道:“不曾瞧见郡主,只瞧见二小姐一人从徐家的马车上下来。”
木王妃心中顿时一惊:“坏了,恐怕是阿锦出事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得外头传来隐隐的哭声,是明诗婧落着泪高喊着有事要禀告。
听到外头传来的哭声急促,木王妃顷刻明白恐怕是生了大事了。若单单是护卫被杀,以明诗婧那见了自己便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畏惧样,怎可能这样火急火燎地要来见她?
木王妃自然晓得今夜是鸣翎请了二小姐带女儿出去散心,如今出去二人只回来了一人,只怕是女儿出了事,受了伤动弹不得,亦或是被人给掳走了。
若真出了这样的大事,怎生明诗婧好端端的回来了?
屋中其他几个陪房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茬,个个紧锁眉头,都说二小姐恐怕与掳走之人脱不开干系,请木王妃将她先扣下。
却不想木王妃眉头微皱,拦住了几位陪房的动作,只是摇头道:“二小姐性子虽偏激了些,心眼却赤诚。更何况以她的胆子,若真的与贼人有关联,早就沉不住气跑了,这时候绝不敢回来受我的怒气,更何况在门外头站着求见我?
想必这事她是做了旁人的手中刀了。你们切莫将她伤了,好好请她进来,将事情分说明白。”
明诗婧很快随着两个嬷嬷进来。她白净的小脸上依稀可见两道泪痕,惊恐之色犹在,却还记得自己的规矩,先跪下行了大礼:“母亲,长姐叫贼人给掳走了!”
说罢,她就将今日夜里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待说到长姐在自己的面前吐了血后,便被人当面掳去了,她捶胸顿足得恨不得一头碰死:“母亲!是我没本事,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夜会出这样的事,若早知道,我必不会喊阿姊出去……若我能多学些武艺在身上,便不会叫阿姊给人掳走了。”
她平常最是爱美的一个人,今日哭的面上全是泪水,发也乱了,钗环都不知跌到哪去了,眼睛肿的和核桃似的,却也半点不在乎,只是惊恐地拉着木王妃的衣袖,求她一定要将人赶紧将阿姐救回来。
木王妃见她哭成这模样,也是禁不住叹了口气,她这样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姐,便是连血都没见过的,今夜恐怕受了极大的惊吓,眼下从她嘴中恐怕也问不出更多的消息来了,便叫人将她送回去好好歇着先。
她身边一个随出嫁时带来的嬷嬷见木王妃脸色苍白,唯恐她又牵动身上病痛,连忙拿了药茶过来给她先喝着,一边抚着她的后心,请她先坐下:“娘娘,可否要叫人去盯着二小姐?”
木王妃压下心中汹涌情绪,点了点头。
此时,她心中种种念头飞旋,只想着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
更何况,王府的暗卫并不是这样好杀的,这些人能如此下手,想必是早就摸透了许多东西,王府之中兴许有内应。
木王妃眉心紧紧锁着,种种纷乱思绪浮沉,半晌也定不下来究竟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与手段。滇南城中,竟还有人敢如此铤而走险?
她一面立刻下令叫人去追查,一面捧着药茶,细细地想今夜这件事之中的诸多蹊跷之处,但想到某件事,拿着茶盖撇去茶沫的动作陡然一停。
他姊妹几个人,平素里最是喜欢三人一同出去的,鲜少有二人结伴,怎生今日却只有明诗婧,雪岚那丫头呢?
她召了自己的嬷嬷过来,低声吩咐她去外头看一看,三小姐这两日是如何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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