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时,拉维亚悄悄拉住格雷,低声嘱咐:“要是厄兰实在不愿,别勉强他?。这孩子受了太多苦。”
卡伊不赞同地将雄主拉走?,声音隔着门板隐约传来:“他?就是熬太久把脑子熬坏了!等恢复健康就会明白,抗拒雄虫信息素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薄薄一扇门,隔不断血脉亲情?的热度。
厄兰似有所觉,重新合上眼,轻声道:“开始吧。”
既然收了钱,就该好好办事?。格雷想起那笔能让他?安稳生活半年的巨款,开始专注地释放信息素。
一阵清冽的柑橘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清新中?带着一丝苦涩。
厄兰猛然睁眼,瞳孔急剧收缩。这不是雄虫的信息素!他?本能地想要起身?,却被格雷迅速捂住了口鼻。
“亲爱的雇主,”俊朗的雄虫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自己有些特别。希望您能保守这个秘密。”
两人的距离极近,格雷能清晰地看见?厄兰眼中?闪过的惊诧、困惑,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感受到身?下雌虫迟疑的点头?,格雷才松开手。
出?乎意料的是,厄兰没有表现出?丝毫好奇,也没有对自身?处境的担忧,只?是恢复那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格雷心中?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他?看不惯对方这种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态度,仿佛生命已无可留恋。这种自暴自弃的姿态,简直是对生命的亵渎。
“我?会每天这个时间过来。”格雷压下心头?的不快,公事?公办地说,“建议您配合治疗,这对您的恢复很重要。”
厄兰没有回?应,像是已经沉入另一个世界。
治疗一颗破碎的心需要多久?格雷不知道。但治疗一具残破的身?躯,他?用了整整一年。
最初的几周最为艰难。厄兰的身?体状况糟糕到随时可能油尽灯枯,格雷甚至不明白他?是凭借怎样的毅力撑到现在。信息素的治疗每次只?能持续短短十?几分钟,超过这个时间,厄兰就会出?现排斥反应。
格雷从一开始只?提供信息素,到后来不由自主地操心起对方的饮食起居。他?发现厄兰经常忘记进食,就特意学了几个简单的虫族菜式;发现雌虫夜里难以入眠,就调整了信息素的释放节奏,让它更?具安抚效果。
“今天做了炖肉,您应该多吃点蛋白质。”格雷将餐盘放在床头?,语气不容拒绝。
厄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动作。
“如果您不吃,我?会认为您拒绝配合治疗。”格雷故意冷下声音,“根据合同,我?有权终止服务。你的雌父可是要赔很多钱的。”
这当然是谎话,但很有效。厄兰终于慢吞吞地拿起餐具,机械地开始进食。
格雷站在一旁,他?查阅过雇主的资料,看着这个曾经实?力超群的军雌如今连吃饭都需要人监督,心中?五味杂陈。
随着时间推移,变化在悄然发生。厄兰的脸颊逐渐丰润,体重慢慢回?归正常水平。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翡翠般的色泽重新焕发光彩,虽然依旧沉默,但不再是死气沉沉。
某天下午,格雷照常前?来,却发现厄兰已经自己坐起身?,正在阅读一份军部?简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看来您今天状态不错。”格雷忍不住微笑。
厄兰抬起头?,第一次主动与他?对视:“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格雷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超出?了雇佣关系的界限。
不知为何,卡伊和拉维亚对他?的态度也愈发亲切。每次他?来访,拉维亚都会准备茶点,卡伊则会询问他?的近况,仿佛他?本就是家中?一员。
合同到期那天,谁都没有提起离开的事?。这种暧昧的僵持让格雷既困惑又期待——他?对厄兰产生了超出?雇佣关系的情?愫,但寄人篱下的处境让他?无法坦然表白。
几次试探,卡伊都巧妙避开话题。格雷不得其解,只?好直接去问厄兰。
那天他?特意做了厄兰最喜欢的食材,装在精致的便当盒里带到军部?。厄兰刚刚复职,虽然军衔降了半级,但不影响他?如今充沛的动力。
军雌接过便当,沉默良久后终于坦白:“格雷,我?曾有过雄主。”
“啊?”格雷讶然抬头?。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死了。”
“那他?死得挺是时候。”话一出?口格雷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幸灾乐祸。他?急忙解释,“我?是说,真不巧,为他?感到遗憾。”
厄兰挣扎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等我?从军部?回?来,有话告诉你。”
在帝国,没有雄虫会愿意娶一个有过雄主的雌虫为雌君。更?何况外界盛传,是这位军雌亲手害死了雄主,只?为摆脱婚姻。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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