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家人
席林又重新打了车,他手机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文嘉给他发的信息、所有通话记录都没有,被纪惟舟那个坏东西清得干干净净,他笃笃笃地在手机上乱点,滑动着屏幕,眼睛盯着置顶的聊天框不吭声。
纪惟舟改的备注——老公
他的手机被纪惟舟摆弄得和之前一点也不一样了,屏保、桌面壁纸都换成他和纪惟舟的合照,微信内页聊天更过分,有点暴露。
席林把手机关上,坐上网约车去找文嘉。
他没有提前给文嘉发信息通知,不打一声招呼地冲到了公司里去,文嘉在。席林好久没来上班,虽然他们这工作不用坐班儿,但大家隔了一天两天还是会回来下,他们都好久没见过席林,突然见到他来,尤其是顶着这么一身来,每个人都尴尬地笑了下。
遇到的几个跟席林打了招呼:“席林,好久不见了啊。”
席林的头发长得长了,穿着身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到第二颗,浅蓝色的牛仔裤包着屁股,看上去和平时的风格大不相同。
他听到打招呼声,有点意外地扭头看着他们。
席林跟同事的关系不太好,没有很好,自从上次某位同事求他帮忙、他没答应后,大家都开始疏远他,说他没有人情味儿。
人对长得好看漂亮的事物包容度似乎总是很高,这点事一下子又过去了。
席林眨动着浓而密的睫毛,一看就是被好好养过的脸蛋上露出个浅浅的笑来,他快速回复道:“好久不见。”
席林说完朝着文嘉的办公室去,不太见外地推开了门。
文嘉正坐在办公桌前写东西,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见到是席林,眼前闪过丁点儿惊讶,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们上床了啊。”
席林的眼睛眨动,下意识摸住自己的脖子:“……我忘记换个高领的衣服了。”
“换不换都瞒不过我。”文嘉又重新低下头,继续把那两个字儿写完。“味道不对,你身上有阳气,这几天没少干,怪不得连我的消息都不回。”
连席林被他说得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背着手把门合上,这话他也不好接。他总不能说是纪惟舟把文嘉的信息删掉了,又不能接着多干还是少干的话题聊,只能背下这口耽溺于男色的黑锅,满脸无言。
文嘉重新换了张新的黄符,每次画符都要耗费他很长的时间,不能有丁点儿差错,否则作用也许会适得其反。可他是多年的老手,分心再和席林沟通也只是小事一桩,他却没开口。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兴许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
席林偏偏头,他还是习惯有话直说,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不明着点破,文嘉还是有听懂他的话。
“发现你长了尸斑的那天。”文嘉说,“长的位置不对,如果你是替身的鬼,不会长在那里。”
“如果是席林才合理。”
席林也不太关心他是怎么判断的,他就想知道文嘉为什么要瞒着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有自己的原因。席林,你可能不太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我觉得你是个随波逐流的人,没有事情推你,你永远不会动。”文嘉说,“就像你一知道真相就跟着自己的亲亲老公厮混了好几天,你还在意别的吗?”
席林认为太冤枉,如果他不在意,今天也不会跟纪惟舟吵架然后跑出来,他神奇的脑回路落在文嘉谴责他忽略朋友、忽略恩人,指责他不在意除了纪惟舟以外的所有人。
席林下意识抱臂收窄自己,避开与亲亲老公厮混这个话题,直言道:“可你还是没说理由。”
文嘉习惯了席林的性格,接话道:“因为我觉得你很奇怪,我想找到原因。”
他指的是席林身上各种蹊跷,关于席林是怎么死而复“生”的,文嘉认为大概率会和席林丢掉的那一魂有关系。
“我帮了你,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我要知道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一切,否则——”文嘉停顿两秒,说出来的话似威胁:“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帮你。”
席林看他表情微妙,估计是觉得朋友之间说这种话过于不留情,可他倒是觉得没什么。
文嘉给他什么,他再给点文嘉想要的,是合理的、天经地义的,席林不觉得他被威胁,哦了声:“我会帮你的,你别用这个表情,好奇怪,像反派。”
他被席林说得有些许尴尬,快速嗯两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上次你让我查的那把刀,我应该找到了。和你画的有点细微的不一样,但差不多,现在在松溪文化博物馆里……你知道松溪在哪里吗?”
“哪里。”
“你爬出来的地方。”文嘉说,“松溪,隔壁的县级市。”
席林从公司出来后,还被文嘉好好地“提点”“警告”过,他后颈处的尸斑消失不见了,文嘉表示他怀疑有人知道席林的事、并且非常不想他以这种方式继续活下去,让他长个心眼,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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