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琳抽气:“抓了不少吧?”
“很多,装了两卡车。”韩致笑笑,“大部分都害怕得哭了,说什么以后不敢了。”
“屁!”尤韶春冷哼,“今天你们是没叫他们闯成功,他们才这副嘴脸。要是让他们闯成功,占了粮管局,准保你们这些领导,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得好死。”
“知道,所以我们没一个同情他们。”韩致揽住媳妇的肩,这位也虎,什么形势啊,就敢骑车去三道街找他?等会儿回去,他必须要好好给她上上课。
宁耘书:“你回来的时候,三道街那已经平息了?”
“平息了。”韩致转头看向出现在院门口的陈老爷子,“您老放心,城里基本都安静了,城外也没出大事儿。”现在,应该就还剩人没抓到。
陈老爷子手背在后:“三道街有伤亡吗?”
“有三个公安中木仓,不过都不在要害。”韩致没有隐瞒,“那个保卫科的,就只有一梭子弹。他要开第四木仓的时候,被个公安扑了,走火打伤了两个他们自己人。”
这一夜注定无眠。凌晨一点,市革会的灯还亮着,检查组拿到了同张拥军一块潜逃的那名警卫的资料。
张昉,曾用名张大猪,冀省唐水市封盂县马家山人,1964年入伍前改名,是家中长子。其母马翠花是父亲张玉章的原配,1947年难产,诞下一子离世。子,即是张昉。1947年底,张玉章再娶马翠兰。
马翠兰是马翠花的堂姐,曾是大地主张方里的小妾。1946年,张方里携一妻三妾六子三女赴港,马翠兰因未有生育被抛弃。其嫁予张玉章后,次年7月生下一子,张霖,之后7年又陆续生下二子一女。
整整六页,几乎记录了张昉二十三年来的所有经历。检查组组长看完后,站着久久不动,身边是卫洋市警备区政委,两人神色都十分凝重。
张昉的叛逃,跟他的家庭关系很大,很可能他的家庭就是他叛逃的主要因素。
铃铃……
办公桌上电话响起,组长立马接听:“喂?”
只三十秒,这通电话就结束了。政委隐约听到了点声音,问:“是找到张拥军了?”
“他们往滨城去了。”组长转头吩咐备车。
两辆伏尔加离开了市革会,连夜往滨城。靳冬阳快天亮才从塘庄回来,一进办公室,留在市革会的石柱就向他汇报昨夜城区的情况。
从抽屉里拿了两块水果糖,靳冬阳剥了放嘴里:“继续盯着,有张拥军的消息没?”
石柱:“有,滨城。”
“胆子倒大,竟然想走军港。”靳冬阳后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张昉的那些家人控制住了吗?”
“已经全部被捕。”石柱转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绕到办公桌后,俯身挡住嘴小声在他家主任耳边说:“张拥军前头那个,跟两个儿子昨天晚上都没有异动。”
“我这还听到一个消息,张昉虽然和张拥军是同乡,但张拥军前头那……”
“别张拥军前头前头了,人家有名有姓。”靳冬阳嗦糖。
“对,”石柱小小打了下自己的嘴,“是姚维芳同志,”清了下嗓子,“姚维芳同志对张昉有恩。”
靳冬阳一下睁开了眼:“什么恩?”
“64年,张拥军带姚维芳和两孩子回乡探亲。张昉那会儿还叫张大猪,17岁,虽然人瘦得跟芦柴似的,但天天能拿满工分。姚维芳听说了他的身世,就收拾了两身孩子的衣服给张昉,没想到那两身衣服隔天就被改小穿到了张昉两弟弟的身上。”
石柱不齿,他见过很多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但像张玉章这样的爹,他也是头回见。给长子取名张大猪,那狗日的还读过私塾,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张昉后娘还特地跑上门,跟姚维芳道谢,拉近乎。姚维芳没怎么搭理,没多久她就给张昉弄了个参军的名额。因为这个名额,张昉后娘没少闹,但张昉愣是没松口给。张昉这个名字,也是随了姚维芳的‘芳’。”
靳冬阳敛目:“这个事,你是听谁说的?”
“小红参从姚维芳外甥那听说的。”石柱心里也纳闷,“姚维芳那外甥,咱去黄山路吃饭的时候也接触过几回,瞧着好像二不愣登,但实际上滑不溜秋。这时候他冒出头告诉咱这个事儿,是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够明显吗?”靳冬阳又闭上眼睛,姚维芳娘家底子是厚实,但要她带儿子外逃,风险太大。比起外逃,让张拥军死更容易。
石柱眨眨眼,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但他们主任会同意张拥军就这么草草死了?
靳冬阳手指在办公桌上轻弹了几下:“让小红参告诉那小子,就说我知道了。”姚维芳娘家这几年跟着张拥军是挣了不少,但没捞平民老百姓的钱。当然他们挣得那些钱,该吐还是要吐出来。
“就……”石柱呵呵,“就知道了?”
“不然呢?”靳冬阳抬手搓了搓脸。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他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张拥军目前跟张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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