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收银员装好袋的三个袋子都放回购物车。
“等下还得你负责做饭呢,”李俊航说,“你知道现在请个厨子专程做一顿饭要多少钱不?”
这个林深确实不知道。
她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家里,还是自己租房,从来没想过“请人做饭”这件事。
连听都没听说过,谁在家吃饭还专门请个厨子到家里做饭的。
他们村连坐月子请保姆的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茫然地问了一句:“多少?”
李俊航伸出了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两千,起步。而且只是做饭的工钱,买菜那些都不算。”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还把“起步”两个字咬得很重,好像怕她不信。
他在心里偷偷地补了一句——星级酒店的大厨,贵一点,正常。
林深震惊,林深不解,林深脱口而出,“这么好赚?那我要是学厨师给人做饭不就发财了!”
一顿饭两千起步,一天做两顿就是四千,一个月就是十二万,一年就是一百多万。
……再一次痛心疾首自己当初怎么选的奇葩专业。
李俊航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一手推着推车,一手推着林深胳膊肘,“走了,我的大厨!”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因为“发财”两个字而闪闪发光的眼睛,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可爱。
商场门口两米远,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大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站在车旁边,手里没有撑伞,因为雨几乎已经停了。
剩下的那一点点,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连眉毛都打不湿的,撑什么伞。
他远远地看到两个人从商场门口出来,马上迎了上去,动作利落地接过推车,把推车里的东西三下五除二地塞进了后备箱。
林深站在车旁边,看着司机大哥那熟练的动作和恰到好处的出现,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个司机大哥还真厉害,连他们差不多什么时候出来都预估得到,还提前把车开过来等着。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逛完买完,司机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了三秒钟,没想明白,就放弃了。
估计是有什么特殊技能的神人吧。
林深弯腰钻进后座,李俊航从另一边上车,两个人坐好,李俊航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店里的赠品,递给林深。
“给。”
林深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面的东西。
白底金边的袋子,光线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袋口,能看到里面有一个盒子,丝绒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东西拿来出来。
算了,赠品而已。
然后打开盒子。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两串串珠。
透明的,像玻璃一样。
不是白色,就是那种很纯净的、像水一样的透明。
珠子的表面光滑,但不是塑料那种廉价的反光,而是温润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透的光。
她把一串托在掌心里,另一串还挂在手指上,举起,就着车里的灯光看。
光从珠子的一面穿进去,从另一面透出来,像被什么东西过滤过一样的散射。
在光线穿过珠子的那个瞬间,整串珠子折射出一点点蓝光,很淡很淡的蓝色,不仔细看几乎要看不见。
珠子里还有一些细小的、白色的小点点,不是杂质,更像是雪花。
一片一片的,极其微小的雪花,被凝固在透明的珠体里,像冬天某个瞬间被定格的飘雪。
林深看着那串珠子,怔怔地出了神。
李俊航坐在她旁边。
林深看着珠子。
他看着林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地把目光收回来了,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
第六感让他觉得应该有点声音。
司机转动了一下中控广播。
司机转动了一下中控广播的旋钮,轻微的电流声过后,音响里流淌出一支缓慢的、柔和的、带着上个世纪特有质感的曲子。
前奏是弦乐,绵长而悠远。
“走在红尘俗世间,谁的呼唤飘在耳边。那么熟悉却又遥远,为什么痴心两处总难相见。”
林深把珠子捧在手心,静静的看着。
“徘徊在起风的午夜
谁的叹息飘在风间
那么无奈却又无悔
多少前世残梦留待今生圆
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
我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
纵然聚散由命
也要用心感动天
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
我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
纵然难续前世
也要再结今生缘”
……
歌声很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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