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便是。”松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砚清沉默了片刻,突然说:“我上午去买纸笔,在街市上看见表哥了。”
松月洗碗的手一顿。
“他和一位女子在一起,举止亲密。”陈砚清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女子不是李娘子,他们进了茶楼,有说有笑,表哥还……还牵了她的手。”
松月手里的碗终于还是掉进了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呆呆地看着水面,看着那些破碎的倒影,突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如此。
原来他在路上遇到的“故友的妹妹”,就是这位与他牵手的女子。
原来他心情好,不是因为找到了医治隐疾的方法,而是因为有更得他心意的女子出现了。
那她呢?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却因为八字,才能得到丈夫的垂青。
多么可笑。
“嫂嫂……”陈砚清伸手想碰她,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松月听见自己说,声音空洞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有什么资格难过?”
她继续洗碗,一个,两个,洗得很认真,好像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陈砚清站在她身边,看着她麻木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揪紧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不该让她更痛苦。可他忍不住,他不想看她还对陈文瑾抱有希望,不想看她为了那个根本不值得的男人伤心。
“我先回房了。”他最终只是这么说,转身离开了厨房。
那天晚上,松月一直等到夜深,陈文瑾都没有回来。
她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心里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悲哀。
也许他忘了,也许他改了主意,也许……也许他根本不屑于碰她,哪怕是为了运势。
这样也好,她对自己说,这样最好。
可第二天早上,陈文瑾看她的眼神,却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眼神里有烦躁,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纠结。
早饭时,陈文瑾突然说:“过几天你准备一下。”
松月手里的勺子掉进碗里。
陈砚清抬起头,看向陈文瑾,眼神微冷。
“母亲的话不能不听。”陈文瑾像是在说服自己,“为了会试,为了前程,再试一次。”
松月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突然觉得恶心。
她想起那方绣着兰花的绢帕,想起那个叫“婉如”的女子,想起陈砚清说的,陈文瑾牵着那女子的手,有说有笑。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碰她?为了运势?为了母亲的话?还是为了证明他行?
“我知道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接下来的几天,松月开始躲着所有人。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把自己关在壳里,不敢出来。
而陈砚清,居然在这个时候病倒了。
起初只是咳嗽,松月听见西厢房里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心里揪了一下,但没有去看。
她告诉自己,这不关她的事,她是嫂嫂,要避嫌。
可咳嗽声越来越厉害,后来还发起了烧。
松月躲在厨房里,听着西厢房传来的动静,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想去看看,想去送碗药,可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她想起陈砚清跪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他说“我控制不住”,想起那个吻,想起那巴掌。
她不能去。
去了,就是给了他希望,就是把自己往深渊里推。
可到了第二天下午,西厢房彻底没了动静。
松月在院子里晾衣服,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西厢房瞟。
往常这个时候,陈砚清会在窗前读书,可今天,窗户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她晾完衣服,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最终还是一咬牙,去厨房熬了一碗药。
敲门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进来。”
松月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陈砚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才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看着让人心疼。
“表少爷……”松月端着姜汤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陈砚清睁开眼,看见是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嫂嫂怎么来了?不怕人说闲话吗?”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却字字扎在松月心上。
“我,我给你熬了药。”松月走过去,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表少爷趁热喝吧。”
陈砚清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无力又跌了回去。
松月下意识地去扶他,手碰到他手臂的瞬间,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她惊呼。
“没事。”陈砚清靠在床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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