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在坟前跪了很久,承诺会照顾好一切。
时间继续向前,凌晨的父母也渐渐老了。父亲的高血压,母亲的关节炎,需要定期复查,按时服药。
凌晨把更多时间放在家里,陪父亲散步,帮母亲按摩,听他们唠叨“你也该考虑成家了”。
“爸,妈,我现在这样挺好。”每次他都这样回答。
“可是孩子……”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气。
他们知道劝不动,这个儿子的心,早在很多年前就跟着一个女孩走了,再也回不来。
——
又是十年。
凌晨已是电竞圈备受尊敬的前辈,他管理的战队拿过三次世界冠军,培养的选手遍布各大赛区。
但他的父母,终究敌不过岁月。
父亲先走的,脑梗突发,抢救无效。
凌晨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最后握着父亲渐渐冰凉的手,轻声说:“爸,去找松月叔叔阿姨喝茶吧。告诉他们,我很好。”
母亲撑了两年,阿尔茨海默症晚期,常常认不出人,记忆混乱,但总记得凌晨,记得“月月那孩子”。
“月月今天来吃饭吗?”她经常这样问。
“来。”凌晨总这样答,“我一会儿去接她。”
母亲就笑,笑得像个孩子:“多做点糖醋排骨,她爱吃。”
最后的日子,母亲很安静。凌晨每天陪在床边,读报纸,讲故事,或者只是握着她的手。
走的那天清晨,母亲突然清醒了,看着凌晨,“小晨。”
“妈。”
“妈妈要走了。”她微笑,“你别难过,妈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样的儿子。”
凌晨哽咽:“妈……”
“月月是个好孩子。”母亲轻声说,“她在那边,会照顾好你爸爸,还有叔叔阿姨的。所以啊……你别着急,慢慢来。好好活,替我们所有人,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凌晨点头,泪水滴在母亲的手背上。
母亲笑了,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又过了一年。
凌晨将战队股份转让给值得信赖的副手,律师、会计师、公证处,所有手续办得有条不紊。
他去了陵园,四块墓碑并排而立。
松月和她的父母,还有他自己的父母。他买了五束花,每座墓前放一束。
在松月墓前,他坐了很久。
秋日的阳光很暖,风里有桂花香。他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道:“叔叔阿姨我送走了,走得很安详。我爸我妈也是,没受太多苦。”
“战队拿了第三个世界冠军,新ad很像当年的我,锐气十足。我把他骂了一顿,告诉他要有大局观。”
“我答应你的事,答应爸妈的事,都做到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
“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他将银戒戴上无名指,尺寸刚好,“可以……来找你了吗?”
风穿过松柏,发出温柔的沙沙声,像在回应。
他笑了,那笑容很平静,带着终于可以卸下重担的释然。
——
第二天清晨,助理发现凌晨没有出现在约定的董事会议上。电话无人接听,家中门铃不应。物业打开门时,看到的是安详躺在床上的凌晨。
他穿着整洁的睡衣,双手交叠在胸前,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松月十八岁那年的照片,扎着马尾,笑容灿烂。
旁边放着一封信。
信很短。
【致所有关心我的人:
对不起,我选择了离开。
请不要难过,这是我等待了二十年的重逢。
松月在等我,她已经等得太久了。
这些年,我努力活过了,也替很多人好好看了这个世界。
现在,该我去见她了。
谢谢你们。
凌晨】
新闻报道铺天盖地,电竞圈震动,无数人悼念。那个传奇选手,最终以这种方式,去赴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约。
他的葬礼来了很多人,曾经的队友如今都已退役,带着家人前来;他培养的选手们红着眼眶;粉丝们也自发前来。
遵照遗嘱,凌晨被安葬在松月旁边。几块墓碑形成一个半圆,像一家人围坐。
墓碑旁立着一个小雕塑:一个男孩仰头望着星空,伸出的手心里,落着月亮。
后来,有人将凌晨和松月的故事整理出版。书里收录了他们的双排录像、松月的日记片段、凌晨这些年的获奖感言,以及两家人相处的点滴。
书的后记里,作者写道:“他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照顾了四位老人,培养了一批又一批选手,拿了无数冠军。他履行了所有承诺,尽到了所有责任,然后才允许自己去见她。”
“这不是悲剧,这是一个关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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