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我饿了。”
晚餐的长桌从祭坛前方一路延伸至大门,白麻桌布上摆着陶碗木勺,空气中弥漫豌豆炖肉的香气。
修女用长柄勺分汤,圣职人员每次接过面包都要在胸前划十字。邢嘉禾面纱下的嘴嫌弃撇了撇。察觉到嘉树的目光,她赶紧对他微笑。以前对他诸多忽视,失而复得得加倍弥补。
邢嘉禾把自己碗里的肉都挑给他。
饭桌上的圣职人员面色难看,邢嘉树拨到碗另一边,“我不吃肉。”
“……不吃肉不健康。”
他舀了勺豌豆慢慢咀嚼,再没和她说一句话。
邢嘉禾对他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无可奈何,心里腹诽没爱,他也不在乎她吃不吃得下这些糟糠了。她吃了几口,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戳炖烂的豌豆。
邢嘉树挑起眼睫,短暂一瞥。
……
吃完饭后,冯季将整理好的酒店汇报,邢嘉树说:“我那有几间空房。”
博尔特说:“你姐不缺钱。”
“勤俭是美德。”
“……”
邢嘉禾想去又怕他不愿意,问派克诺兰,“你们谁愿意去?”
邢嘉树看过来。暗示?他失忆了也愿意和她亲近?邢嘉禾吞口水,“我可以去吗?”
邢嘉树立刻回绝:“不可,男女有别。”
自作多情是邢嘉禾最讨厌的词之一,她忍不住了,“那你看我做什么?”
他摇头,“你太敏感了。”
“……”这孩子报复心咋这么重?她气得咬后槽牙,“是你太迂腐!我是你姐,讲什么男女有别?三年没见我想你了想和你叙旧不行?”
他云淡风轻地说:“我那简陋,而且在山上。”
众人心想这么快就摸清了公主的性格。
邢嘉禾抱臂冷哼,“少给我说有的没得,要么我住你那,要么你和我一起住酒店。”
所有人欲言又止,邢嘉树旋转伞柄,“你不嫌弃就好。”
他带路走向停车场,停在两辆黑色卡车后。冯季几人把随车携带的行李箱从他们的车拖进车厢。邢嘉树想帮忙被拒绝,看到抬出第五个行李箱,无奈提醒:“只住几天,轻装上阵就行。”
冯季笑,博尔特说:“这就是你姐轻装上阵的数量。”
“”邢嘉树转身钻进卡车的驾驶位。邢嘉禾眨了眨眼,飞快占据副驾驶,无视博尔特的质疑,扭头问:“纸巾在哪儿?”
“扶手盒。”
她打开扶手盒,抽了张纸包住安全带,他扫了眼,发动引擎。
两人没说话,车一路驶向高速公路,路边零星的房屋,一些带有生锈的铁丝网围栏的80年代风格的牧场式住宅、平房,甚至还有工匠式住宅,所有房屋被院子周围常青树的深色针叶环绕。
“阿姐。”邢嘉树忽然开口:“你结婚了吗?”
邢嘉禾吓了一跳,看向他,他的目光正巧从路上移开与她相遇。她转移视线,摇摇头。
“看来我们关系不错。所以你没空和青梅竹马培养感情。”
“”怎么回事?这骗子真失忆了吗?她放在双膝的手抓紧裙摆,“为什么这么说?”
他歪头,“你独自来波利奇,如果我们一起长大,他们应该也会来。”
“这事比较突然。”
“这样啊。”
公路越来越窄,透过挡风玻璃望去,树木越来越高,几条碎石路和泥路从主干道延伸,她看向黑黢黢的地方,“这里有野生动物出没吗?”
“当然。别怕,屋里有猎枪。”邢嘉树回答完又问:“你没谈恋爱吗?”
“……没。”
他从前视镜瞥她一眼,修长手指敲击方向盘,发出清脆哒哒声,接着话锋一转,“山上没餐厅也没零售店。”
邢嘉禾小声嘟囔,“你不知道做饭给我吃?”
“我以为你只吃星级酒店的食物。”
这话分明暗示她是傲慢女。本想阴阳他一番,又觉亏欠,邢嘉禾夹着嗓子,甜甜地说:“我确实非星级食物不吃,但小树的手艺太符合我口味啦,在我这里排名no1。”
邢嘉树咳了下,注视山路。
她哄人的本领如此高超,难怪能哄的旁人在水深火热中护她平安。
他别扭地说:“晚点我给你做宵夜,材料有限,你将就点。”
邢嘉禾小鸡啄米,“好好好,我不挑。”
车辆右转驶上陡峭碎石路。车灯透过树梢照耀,看见马厩、几个像仓库的棚子,还有些埋在浓密树丛中的小建筑。
卡车停在三层楼的房子前,上下两层有宽阔露台。
邢嘉
禾感觉方圆百里就这一处人家,简直像末日来临住的避险屋,她无语地问:“为什么住在离城镇这么远的破烂屋?这有网络?”
“我苏醒后就住这里,网络确实不好。”邢嘉树状似无意地问:“后悔没去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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