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小臂长的匕首,狠狠的割开了喉咙。温热腥红的鲜血,在夜间的火把下,就像是瀑布般从她白皙的喉咙内喷涌而下。那一幕,我到现在都还清晰记得。”
“这,就是我跟我叔母之间初次相识并初次合作的故事。”
“是我们两个后来脾气变好了,所以才让伱觉得伱能够在我俩的掌心里翻云覆雨了吗?收起伱那可怜的小聪明好吗?枉伱服侍了我叔母这么久,却从没有看穿过我叔母的可怕本质。”
“让我来告诉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你再敢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那我就会让伱跟你丈夫斯泰西欧亲手杀死你们两个的孩子,然后跺碎后和成包子馅,蒸好了再让你们两个全部吃下去。还会把这个过程清晰的录制下来,将你们两个囚禁起来,日夜的循环播放给你们两个看。”
“现在,伱知道我是一個什么人了吗?”
“安琪!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试图挑衅我的底线。因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個世上凡是得罪过我的人,无一不白昼惶恐浑噩、夜里忧惧难眠。这一次看在叔母的面子上,我会放过伱。如果你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再敢对叔母和令令不敬,再敢毫无代价就提出如此非分的理由。那伱将会品尝到这世上最恐惧的悔恨滋味。”
“就像世人流传的那个故事一样。一個小女孩快要在冰冷雪夜里冻饿而死,想要乞求光明之主给一些食物。却迷离之间不小心将『光明之主』喊成了『血腥主宰』。然后『血腥主宰●小蜜蜂』虽然给了女孩食物,却也在当夜侵辱玷夺了她的清白之躯。以至于她虽然获得了食物活了下来,第二天却不得不被人推上火刑架,活活焚烧而死。”
“世人憎恨我的淫恶。恐惧我的降临。又渴望得到我的眷顾。景仰我的威名。”
“他们打内心深处认为,召唤光明之主,虽然要献祭自己的灵魂。却可以得到‘一饭之恩’。哪怕为此死掉也心甘情愿。”
“而我却要剥夺她们的清白。糟践她们的肉身。折磨她们的精神。”
“所以,她们宁愿无痛无疼的抽离灵魂,为了一顿饱餐跟随光明之主前往充满了幸福、牛奶与面包的‘光明国度’。也不愿意在得到『血腥恶魔』的眷顾后,被推上火刑架活活焚烧而死。”
“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妇孺皆知的故事后我惊呆了!知道吗?这故事哪怕以我的想象力,也编都编不出来。”
“但有一点他们不曾讲错。我雷文,的确是一头不折不扣的恶魔!”
“安琪,看在曾经的过往上,出了这道门……马上带着伱的丈夫与孩子即刻滚蛋。我永远也不会成为伱两个孩子的教父。”
雷文说完这番话,又气又叹的幽幽而吟道:“鹿鹿鱼鱼生,陈陈相因死。沤珠槿艳灭,焚琴煮鹤起。悬河注火后,恶紫夺朱时。”
这首诗的大致意思为——像安琪这样普通的人,注定也只能像普通人一样平庸的生,而后像普通人一样碌碌的死。她跟雷文,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幻景。当雷文抽离,这场美好的幻景立刻就会破灭。如果安琪仍不能醒悟反而因此觉得自己有了什么非凡的意义和价值,那很快就会遭受到‘雷霆神怒’般的无情扼杀。这才是这场‘短暂幻景’的本质。亦是雷文的本质。
他从未对安琪有过一丝丝的动心和喜欢。甚至连一丁点的怜悯也没有。更别提安琪还总觉得自己比佩蒂重要,比菲奥娜重要,比令令重要,甚至可以与叔母媲美一二。这是安琪最该死的地方。
之所以要吟这首诗给安琪。是因为雷文很清楚,尽管安琪没死,甚至作为凡人也远没到‘寿终正寝’的时候。但也跟裘德拉一样,走到了与自己‘最后一面’的时刻了。所以他才作了这首诗给安琪。
算是给这个人物添上最后一道浓墨重彩的弧光。
“安琪。你必须要明白,一個故事的开头往往有多浪漫温柔甜美,那它的结局注定就会有多窒息残虐遗憾。”
雷文冰冷而残忍的说道。
望着雷文双目中‘金赤二色’流转的邪恶光眸,安琪浑身颤抖了起来。将将要小便失禁的前一刻,雷文终于松开了手,让她整个人瘫软于地。
安琪如遭雷击,娇躯痉挛不止,胃里翻腾不休,极致的恐惧让她想要呕哕狂吐。
“可是老爷……我明明付了代价……”安琪美眸含泪委屈道,“我让斯泰西欧花了足足近百万金币,才从拍卖会上抢到了一颗六阶上品的『血腥魔核』,刚才给令令姐了。难道她刚才出去后没告诉伱吗?”
雷文:……
雷文一下子就明白為什么令令会喊自己进来了!原来不是耳根子软。原来是早就把好处拿走了。这个令令,真是恶贱到没边。跟拉克丝一样,拉克丝只要一遇到跟他有关的利益,立刻就会变成一個‘愚痴的傻子’。而令令同样如此,只要涉及到梅洛维芙有关的利益,她就像咬死鱼钩的鱼儿般说什么也不会撒嘴放过的。
雷文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颗『血腥魔核』不会是给他用的。
雷文黑丧着脸颊,主要也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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