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是一个星期;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那栋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外加每天下午来四个小时的王姨。王姨四点钟把菜做好,盖上保鲜膜,摆在餐桌上,祝辞鸢在学校里要上晚自习,等放学回来大概都是晚上接近11点左右了,掀开保鲜膜——保鲜膜也属于那一类麻烦的东西,揭下来粘在手指上,要甩好几下才肯离开——菜是凉的,油凝在盘子的边沿,结成白白的一圈。王姨的菜烧得好,份量也足——足得过分,而就算是平时这样的分量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吃不完,更何况那时候的祝辞鸢一点心情也没有;她每天把剩下的包好放回冰箱,第二天王姨来了总会在手机上问她怎么没吃呀,几次之后,剩饭剩菜就没有什么了。后来王姨和她说,在那段时间里这个家里究竟住着几个人她也不清楚。
母亲每个星期来一次电话,有的星期是两次。有一回,母亲在电话里说,黎栗这阵子考试压力大,瘦了,她炖了排骨汤给他;幸好她来了,不然他一个人可怎么办。她说嗯。母亲问,你呢,最近怎么样。她说挺好的。母亲说那就好。挂了电话,祝辞鸢回到餐桌前面:在桌子的对面,继父的椅子、母亲的椅子和黎栗的椅子全都空着,在当时,她倒觉得这没有什么——没人管,自由。祝辞鸢不知道的是,她的妈妈正在地球的另一头念叨她。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她问。
“阿姨说的。”
“她跟你说了不少?”
“嗯。阿姨喜欢聊天。那几个月没什么朋友,就跟我说话。”
”阿姨老念叨你,”他又说,“说给你打电话,你什么都说好,她也不知道是真好还是假好。”
祝辞鸢没有再问下去。她不怪任何人。她只是在想,她妈妈住在城里的那些年,是不是也用同样的方式念叨过她——对着继父,对着黎栗,对着王姨,对着随便哪一个肯听的人。可是这个疑问的后半段,她始终安放不好:既然念叨,为什么不回来陪她;如果惦记真有黎栗转述的那个程度,为什么留在那栋房子里的,始终是她一个人。
ps:忙忙忙忙死我了其实美国的暑假是比高考早的但是没关系哥哥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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