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得住,出去镀层金回来,肯定比我们这班老骨头厉害。”
“借你吉言。”季耆宇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讲起,你家二孙女,叫阿伶是咩?今年也十七咯?”
姜东升心头一动,刚拿起的棋子顿在半空,季耆宇从不轻易赞人家仔,尤其是女仔,今日特意提起阿伶,又赞得实在,难不成他心里转了个大弯,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余光瞥向季耆宇。
“是啊,阿伶十七。”姜东升放下茶杯,语带无奈,“性子独立,成日在外跑东跑西,我正愁怎么管教她呢。”
“独立好,独立有本事。”季耆宇又落一子,语气随意道:“我上次去你家,看见阿伶,倒是模样周正,心眼也实,是个好女仔。”
姜东升心中有数了,嘴角勾起笑,试探着开口:“季兄,你今日频频提起阿朗同阿伶,莫非有乜想法?”
季耆宇终于抬眼,精光外露,面上笑意深了些,却未直接答复,只再走一步棋,“你觉得,这两个细路,怎么样?”
“年纪相仿,倒是挺般配,怎么?你这个老家伙,想给我们阿伶做媒?”
这话一出,季耆宇哈哈大笑,拍着石桌,“东升,还是你识我,正有此意!”
他收敛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推心置腹道:“我同你讲,我早想着这件事,阿朗快要出国,我问过他,提起你家阿伶,他面红话阿伶好。两个细路年纪相当,脾气应当合得来,不如我们两家结亲,先把婚事订下来。”
姜东升眼睛幽亮,问道:“订下来?两个细路还冇乜感情啊。”
“知啦。”季耆宇点点头,条理清晰分析着,“我计划着,先订亲,培养感情,等过两年,再风风光光地办婚礼。阿朗在外国读书,两人可以时常通电话,等阿朗回来,正好成家,到时,我们两家联手,往后在香江,定会愈来愈好。”
姜东升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季家的势力,阿朗的潜力,加上这层姻亲关系,对姜家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更何况,阿伶若是能嫁给知根知底的阿朗,也算好归宿。
他随即一笑,伸手拿起一枚马棋,往棋盘上落定,“得!我答你!等回去我同阿伶讲下,想来她也不会反对。”
“好!”季耆宇大喜,端起茶杯,同姜东升的碰了一下,“爽快!就这么讲定了,今朝这盘棋,不算白下。”
姜东升饮尽那杯茶,笑道:“本以为只是下盘棋,点知捡个好亲家,不过,你可得管好你家阿朗,之后在外国唔好沾花惹草,不然我可不依。”
季耆宇瞪他一眼,随即也笑了,“放心啦,我早同阿朗交代过,他不是不知轻重的仔。”
两人相视一笑,茶香袅袅,棋局未终,另一盘大棋却已落子
阿伶这边还尚未参透这场宴会的真正名堂,她只当是季家办的一场寻常交际局,却不知宴会的重点,是为她同另一个男人牵线而特意铺排的。
她跟着季柏朗上了二楼露台,姜宝贤亦步亦趋,风将露台边的纱帘吹得乱晃,季柏朗走两步就要回头看阿伶一眼。
露台角落铺着块米白羊绒地毯,一个穿黑围裙的佣人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银质小勺,小心翼翼地喂着一只长毛狗。
那狗浑身的毛雪白雪白的,卷得好似刚弹好的棉花,耳朵耷拉着,鼻子湿漉漉,一双眼睛半眯着,透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只是它的陪衬。
“这个就是阿肥,专程从英国运过来的,今日满一岁。”季柏朗介绍道。
姜宝贤早按捺不住了,凑上前蹲到地毯边,眼睛瞪得溜圆,小声念:“哇,这只狗仔好靓啊,毛比羊毛衫看着还软!”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阿肥的爪子,那爪子肉乎乎的,温热得很。
阿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没动,倒把姜宝贤乐坏了,又凑过去,小声哄:“乖啦,食嘢啦。”
佣人连忙把装着狗饼干的银盘递过来,笑着讲:“小姐们小心,它不钟意人摸它的尾,上次少爷摸了一次,它就闹了半日。”
姜宝贤接过银盘,捏起一块饼干,掰成小块,递到阿肥嘴边,阿肥嗅了嗅,慢悠悠地叼走,嚼得咔嚓响,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手背,软乎乎的。
阿伶也凑前摸了摸阿肥的靓毛,那毛摸起来确实顺滑,她神色温柔,心里却在盘算着,这狗的毛要是剪下来,能织出几件毛衣。
季柏朗见阿伶这副模样,立马搬了张藤椅放在她身边,“姜小姐,你平时钟意小动物咩?我家的阿肥最识人性,下次你得闲,我带你过来喂它,顺便去附近的茶餐厅食个下午茶,我知道有间新开的,蛋挞好正,皮都脆到掉渣。”
阿伶手里喂着狗,漫不经心的回:“季少,我平时要返工,好少得闲。”
季柏朗却不气馁,又找话题,“返工都要休息的嘛,上次见你穿旗袍好好看,我识得一间裁缝铺,手工好好,介绍给你啊?老板是上海来的,手艺地道。”
阿伶又给阿肥喂了两块饼干,见这季柏朗还是没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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