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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 / 2)

用比他更耐心、更细致的方法,把这些隐藏的印记给我挖出来!他不是稳吗?那我们就比他更稳,一点点磨,一点点抠,直到找到能钉死他的东西!”

程驰的话像一阵疾风,吹散了部分颓丧,重新凝聚起团队的斗志。

“干活!”程驰一挥手。

雏菊(十八)

周启明很快带回了从社区、沈清和前单位以及几位老邻居那里搜集到的、关于沈清和过往的更多资料。

资料摊开在桌上,拼凑出一个更清晰却也更加矛盾的画像。

“沈清和跟他母亲感情确实非常深,这是所有认识他们的人一致的看法。”

周启明指着几份手写的邻居回忆记录,“他母亲是小学教师,性格温和,教书口碑很好。沈清和是独子,父亲早逝,母子俩相依为命。邻居都说,沈清和从小就特别听话、孝顺,放学就回家,从不惹事。他母亲生病那三年,他辞了工作,一直在病床前照顾,端屎端尿,毫无怨言。直到母亲去世,后事都是他一手操办,办得很体面。”

老唐听得直嘬牙花子:“这么说,还真是个大孝子?那他怎么会……”

程驰没接话,他快速翻看着那些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资料里充满了对母子情深的描述,对沈清和孝顺、安静的称赞,但除此之外,几乎一片空白。

“他谈过恋爱吗?”程驰忽然抬头,问周启明,“还有,他今年32了,这个年纪,身边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吗?同事呢?除了社区志愿者活动,他有什么社交?”

周启明正要回答,旁边正在整理物证清单的许知然头也没抬,顺口接了一句:“没谈过恋爱咋了?你俩——”

她用下巴朝程驰和周启明方向虚点了一下,“不也这么大年纪了,照样没谈?咱们这行,跟恋爱有仇似的。”

她这话纯粹是熟稔同事间的随口调侃,却让办公室里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坐在斜对面、正低头看自己笔记本的陆一弦,笔尖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目光极快地在程驰和周启明脸上扫过,然后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明显的笑容,更像是一种了然中带着点难以捉摸意味的笑,很快又隐去了。

程驰被许知然噎了一下,有点无语地瞪了她一眼,又下意识地瞥了旁边的周启明一下。

周启明正低头假装认真看资料,但耳朵根好像有点泛红。

“啧,能一样吗?”程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启明带回来的资料,语气恢复工作状态,“我们这行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没时间没机会。但他呢?资料显示他之前有份稳定的文职工作,母亲去世后才辞职,生活节奏应该没那么紧张。32岁,没恋爱史,甚至从现有资料看,连称得上亲密的朋友都没有,社交圈几乎完全围绕社区志愿者活动和几个点头之交的邻居……”

他敲了敲资料上“性格内向、安静、独来独往”等描述:“这不正常。一个心理健康、情感需求正常的成年人,很难完全脱离亲密关系。要么是他极度排斥,要么是……他的情感需求,早已被某种极端的关系完全占据、扭曲,以至于无法再容纳其他。”

他顿了顿,看向陆一弦,寻求专业角度的确认:“陆顾问,这种对母亲极端的、排他性的依恋,以及之后情感世界的彻底封闭,是不是更符合我们之前关于‘投射’和‘替代’的侧写?”

陆一弦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是的。过度紧密、排他的母子关系,可能阻碍个体正常的心理分离和独立,形成共生或寄生式的心理联结。当联结对象突然失去,个体会遭受毁灭性打击,并可能产生两种极端倾向:一种是彻底崩溃;另一种,就是试图通过寻找‘替代品’并加以极端控制,来‘修复’或‘重现’那种联结,甚至试图以扭曲的方式阻止‘替代品’再次‘离开’。沈清和的情况,显然更接近后者,并且他找到了一套自洽的、仪式化的方法来实现这种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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